第1章: 中國模式vs.自由民主
「人類曾經相信，歷史總是向前、進步的。即使歷史不一定在演進，但總不至於退步。他們是如此是想的。但要是我們的心靈夠強硬，我們可以直視那些黑暗的真相-世界和歷史在倒退…人類建立起來的脆弱文明，搖搖欲墜。」
香港獨立評論人盧斯達
余桀《走向帝制: 習近平與他的中國夢》P.9
「中國模式在過去二十餘年裏所取得的那些非常引人注目的續效，其最主要的代價體現在對中國的相對弱勢群體、相對弱勢地區、相對弱勢領域的持續不斷的剝奪乃至於掠奪。」
丁學良
《中國模式: 贊成與反對》P. 154
1.1 中國模式概況
《中國的強與弱》
先看下面這3條link的影片，再看這篇文章:
蘋果日報(2017年11月17日)《《時代》：中國贏了 經濟超美 學者：獨裁終會崩潰》https://hk.news.appledaily.com/international/daily/article/20171107/20206581
Youtube video: KinG HA(2017年11月20日)《英國紀錄片：中國崛起是21世紀最偉大的奇跡！》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IpdWNQ6Qrg
Youtube video: The European(2016-4-14)《8 Reasons Why The Economy Of China Will Collaps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VTqUWW7LpI
在深入評論中國之前，先讓讀者理解關係中國的一些基本知識。
直到筆者落筆之時，中國仍然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國家。
矛盾1: 中國是全球gdp第二大國，gdp per capita卻比墨西哥等拉丁美州中等收入國家落後。
中國經濟高速發展，上海、北京、深圳、廣州等大城市日益發達，2億中產階級、暴發戶和壯麗基建的出現讓不少外國人和中國人感受到強國快速崛起的神話。人人都記得，歐美各國的工業製品、手機、玩具、衣服通常都會在中國工廠組裝、製作，中國是地球第三個擁有載人太空技術和太空站技術的國家，中國在奧運金牌的成就一點也不少，中國是地球上最多高爾夫球場的國家。當然，連美國的電影《2012》當中的方舟都是中國興建的，而且是在中國控制底下的西藏興建。這一切都告訴我們，中國製造無所不在，中國己經強大起來了。
更重要的是，中國變得high-tech了，開始學習外國貨的技術，仿製自己的產品，仿製智能手機、電子支付、電動車、太陽能版。當然，今年還成功製造了國產飛機。
可是，相比起沿海大城市，內陸農村和小城卻仍然停留在相當貧窮的情況。中國暴發戶天天在國外旅行、掃貨同時，國內卻有至少1/3的人仍然困在貧窮的農村，近10億的人口(中國社會內不屬於中產和精英的勞動底層)在血汗工廠低薪和環境艱困的地方打工。基建壯麗，但北京市貧窮人口(低端人口)卻被迫趕出北京，居無定所。
當然，中國製造無處不在，但中國創造卻不是。美國有愛迪生，中國卻至今都未有發明大王，沒有很多創新細胞，卻只有抄襲外國產品的能力，靠國家保護工業成長。當然，就算有阿里巴巴電子支付、有智能手機，但沒有甚麼特別，畢竟來自三星、蘋果和其他公司的競爭太激烈了。
矛盾2: 中國人民的思想和行動
如果只看中國自由派知識份子和行動者，中國人民看起來是充滿希望的。劉曉波的奮鬥是相當令人高興的，以致北歐離中國那麼遠，還要給一個諾貝爾和平獎。很多自由派維權律師會幫助人民要求權益，甚至成為階下囚，失去一切。這群人，令很多國際社會的有心人相當高興，以為中國會有希望，會現代化同時像台灣一樣變成自由民主國家。
不過，從這幾年看，中國現代化似乎沒有變成自由民主國家，反而愈來愈高壓，以致本來不少謹慎的政治學家和媒體不敢亂叫中國是極權只敢叫做威權，希望中國愈變愈好，但都開始敢於叫中國做極權政體了。
更絕望的事實是，中國自由派只是一群少數派，一群不能組織起來改變一切的少數派。香港、新加坡、委內瑞拉、俄羅斯反對派還可以遊行、組織、組黨、競選，但中國政府會在網上封鎖他們，禁止他們遊行，防止他們組黨。中國至今為些，還未有公開反對黨出現。
中國的大部分人呢? 中國的大部分人當中，基層大部分只顧工廠打工、農村耕田，未出過國，教育不太好，媒體和教育受黨國控制，不可能會想得太遠，要求民主和自由，更何況他們還相當喜歡現況，喜歡共產黨，十分聽話。只有這種情況，我們才可以想像為何每年湖南毛誕有那麼多中國人前來慶祝。這一切源於中國農民難以擺脫傳統權威的祟拜。中國的中產，知識和獨立思考能力較強的自由派佔少數，但很多人沉迷物質富裕，享受黨國的給他們的政治權力和強國夢。至於高層，似乎都未有日益自由化的傾向，反而令社會更為高壓。
當然，中國貧民和中產都有不少群體性事件，示威、上訪不斷。
不過，大部分都是針對民生小事，例如反拆遷、環境保護、工人權益，不會有挑戰黨國的成份。畢竟，他們仍然很依附和服從習近平、毛澤東這一些傳統權威。
畢竟政府不怕民生小事方面的社會行動，如果無法打壓，索性放寬一些空間，讓社會發泄一下，政府去解決一些問題。不過，即使政府不怕小事上抗爭，一旦你們蟻民要求政治改變，寫一份零八憲章，打壓將會是無情而高效率的。
總括而言，人民只要求生活上物質生活的改善，但影響他們一生的教育、媒體、師長都告訴他們要聽黨的說話，黨是對你好的。除了極少數自由派，大部分人都不會很不滿黨國。就算因貪污、拆遷問題不滿地方政府，都不會不滿中央政府和要求自由民主。
矛盾3: 經濟和政治制度
這幾年，中國經濟多了市場成份，私人可以擁有土地、公司、家園的使用權(不過，黨國擁有所有土地和物業的擁有權)，買賣被政府容許了。不過，中國同時有很多計劃的成份，公司當中，國企和與黨官員相關的大資本和大公司在市場有很強的話語權，國家經常宏觀調控，控制經濟，利用計劃經濟體系決定經濟指標，例如要不斷生產物資和基建，不斷去提升gdp。為了方便，我把這種不倫不類、混合計劃和市場元素的經濟體系，也就是中國政府所講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或中國特式社會主義，稱為國家控制的資本主義極權。
這幾年，中國地方法院多了法律、規章、法庭結構步步改善，中國地方還多了一些受操控的選舉，一些大學、高等學府知識份子和書籍可以擦邊球、私底下講一些中國歷史、自由民主的內容。不過，列寧式黨國結構仍未被改變。法律、規章、法庭不一定要被遵守，林榮基在中國因帶禁書被軟禁，沒有經過法庭程序。法律上，勞動教養被廢除了，但新疆卻有一大堆古拉格式勞改營。庭審過程一點也不獨立自主，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可以控制法庭人士任命、財源，地方政府人員經常干預庭審，不讓辯護律師和記者上庭。
地方基層選舉豈不是多了一點嗎? 沒有錯，烏坎村因為靠近香港，學習香港，成為一個特例，利用媒體壓力和示威，成功要求一場選舉。根據香港和台灣記者訪問過的一個村民，這場選舉是四十多年以來第一次選舉，很多村民更加是第一次經歷投票這一回事。可是，之後土地問題仍然未解決，村委會選舉的人沒有話語權，政府還加強對烏坎村的鎮壓。更重要的是，大部分中國人仍然未試過和不明白投票。就算中國人會投票，選舉是被政府層層控制的。
如果人民選舉問題多多，不能真正地決定一切，中國的一切由誰決定? 答案當然是中國共產黨政治局(二十多人)和中央委員(二百多人)和中央軍事委員會，這200多人才是中國社會決定一切的人。習近平當然是最高權威，但正如金正恩不能一人統治而需要依靠軍人和主要官僚之間平衡，習近平當然要在這一群小圈子派系之間不斷平衡、居中協調。因此，這群人就算受控制，不完全是習近平的橡皮圖章，而是黨國利益集團的重要一部分。這群小圈子統治集團，自然就是歐威爾極權國家機器的重要部分。這群人之間互相保護，確保逃稅和向海外轉移資產沒有人捉，確保國有資產私有化之後資產由小圈子內部親屬和朋友享有，但同時以反貪污為名攻擊政敵。當然，他們還控制官僚系統，包括中央國務院官僚、地方政府和企業、軍隊和維穩事業(「維穩」一詞代表官方的意識形態，透過國家有系統的恐怖統治打壓異見和反對者，政府會防止中國回到霍布斯式的混亂、無序和無政府狀態，令中國在強人棒子的保護下維持現狀、穩定與和諧)，在下面執行各種政策，建立大數據系統(大數據系統將會了解公民生活每一個面向，之後會把市民改造成黨國喜歡的模樣)、加強維穩、加強意識形態教育、提升gdp、進行大型基建工程、廁所公程、沒收村民土地進行各種開發事業。
矛盾4: 國際關係
中國政府希望強調他們不會進行模式輸出，不會稱霸，會和平崛起。不過，官方說法不等如事實。矛盾地，不會稱霸的同時，中國政府卻講太平洋容得下美國和中國兩個大國，公然挑戰美國霸主地位，中國政府還要拍攝好戰電影《戰狼2》，希望中國取代美歐控制非洲，中國政府最近還要派軍艦干預印度洋馬爾代夫政局，保護當地獨裁者，結果，當地人民以選票趕走親中和中國保護的獨裁者，支持反對派。矛盾地，不會進行模式輸出的同時，卻天天協助敘利亞、北韓和委內瑞拉等政權的暴行，給予獨裁者各種援助。
矛盾5: 統一與分裂
中國強調他們是一個統一的民族國家。不過，中國雖然有9成漢族，但不少地方卻有強烈的民族分歧。新疆或東突厥斯坦的維吾爾族、西藏的藏族人、香港和台灣的本土派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害怕中國的壓制。這些地方的分離主義傾向，令中國隨時有分裂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就算中國是一個中央集權國家，一旦地方政府、軍區、中央高層內部一旦出現分裂和不滿而且難以控制，一旦人民不滿政府某些表現而出現全國性的動盪，中國分裂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中國到底是甚麼?
現在，我們組織一下，就知道中國是一個甚麼樣的國家:
1. 就算物質富裕了，經濟發展，但中國仍是一個極權，黨國結構的控制不但沒有放鬆，反而在習近平統治下一日比一日緊。今天的中國，是一個資本主義極權，控制社會上很多方面的事物。大部分人民認同中共，而中共至今為止，仍然良好地控制社會，防止有組織的全國性反對力量。
2. 中國不斷崛起，但國內所有人民生活水平離發達國家仍有一定距離，貧富懸殊嚴重，經濟能否崛起下去，克服債務危機、克服房地產泡沫危機、克服劣質疆屍國企產品生產過剩問題(生產太多，但沒有人消費這些產品)、克服創意創造新產品不足的問題，仍是一個巨大困難。
一旦無法克服，中國經濟危機出現，人民生活變差，黨國精英和人民不滿，政權會面對危機。
3. 這個極權靠民族主義、物質富裕、穩定和諧社會維持人民認同，因而在外交上十分主動，十分重視經濟表現。可是，一旦維持不了經濟政績和強國夢，政權會變得很脆弱。
最後，要明白這一個極權如何控制社會，有甚麼強項，有甚麼弱項，我們才能夠面對中共極權繼續崛起或突然面對危機之下的挑戰。無論是香港、台灣、國際社會還是中國的自由派，都需要深思下去。
附帶資料:
1. 王一一飛facebook，2018年5月16日
中國沒有錯是強大了，但對待外賓和記者的方式如此惡劣，對異見份子用酷刑，實在不乎合一個大國應有的風範。
中國強大了，但人民生活沒有改善，其實是一個大國的悲哀。
#王一一飛中國
#異見份子
#新聞自由
立場新聞(16/5/2018)【睇片】【now新聞駐京攝影師被鎖手扣帶走 受傷流血 便衣警粗暴阻採訪維權律師】
2. 有線新聞(2016年11月15日)《【中共堅持要作領導】 【獨立人士參選屢遇刁難】》https://www.facebook.com/icablenews/videos/586319121560160/
3. 無國界社運(2016年11月18日) 《人大選舉與黃燜雞》。當中提到一群自由派選民不滿人大選舉的不公正，偷偷地投入了廢票。
4. TVBS News (2012-2-2)《大陸40年罕見！ 烏坎村民主選舉投票》
https://news.tvbs.com.tw/world/7679
《極權韌性vs.中國崩潰: 關於中國模式優劣的大辯論》
前文提到，中國即使在法制上有微少的進步，但仍是黨國極權體制。即使經濟發展，但仍是一個社會問題多多的發展中國家。
可是，應該用甚麼理論來分析中國模式的優與劣呢? 在這裡，筆者會簡介兩個理論，一個是對中國模式相對正面的「極權韌性」(Totalitarian Resilience)理論，另一個是對中國模式相對負面的「中國崩潰」(China Collaspe)理論。之後，作者會提出一個新的理論，也就是「極權危機」(Totalitarian Crisis)理論，進兩者二合為一，補充兩個理論的盲點。
1.極權韌性(Totalitarian Resilience)
極權韌性(Totalitarian Resilience)理論的代表者，是Bruce Dickson 的書 ‘Dictator’s Dilemma’、Stein Ringen的書《完美的獨裁》(The Perfect Dictatorship)和Andrew Nathan 的論文 ‘The Authoritarian Resilience’。
Bruce Dickson和Stein Ringen的想法，就是中共極權沒有很多人想像中的脆弱，而是可以利用一些方式長期生存至今。
很多人以為1989年之後，中共國會因為人民對解放軍和黨的信心危機而解體和亡國，這一點在王力雄的小說《黃禍》當中非常明顯。章加敦的書《中國即將崩潰》更加以為中共國會在21世紀頭十年就崩潰，無法克服各種危機。
可是，絕望現實是，中共不但生存到2019年(2019年3月10日之後中共能否生存下去仍是未知之數)，充滿自信地面向世界，經濟還不斷發展，社會看起來還非常滿意黨國的表現，而黨國不但成就非凡，更加從未放棄極權黨國的根本架構。可見，中共極權就算從未改變極權黨國的體制，但有一定的韌性和適應力。
為何中共會有一定程度的韌性? 理由很簡單，2019年3月10日為止，黨國極權在經濟發展模式上的適應力仍然很強，本來1989年之後，黨國疆化，民心對黨國經濟政治表現信心不高，很多人以為中共會崩潰。不過，黨國調整了自己，適應了經濟和文化全球化，改變了經濟模式，即使極權道統不變，但卻可以調整經濟模式引入大量資本主義元素，透過外資帶來的資金和就業機會，透過鼓勵企業盈利主導投入海外和國內市場買賣，可以令中共國很多人生活比以前改善了，令一小部分人暴發起來。透過物質機遇收買國民，中共國成功製造經濟政績認受性，永續極權，永續生存。
更重要的是，極權體制高壓打壓，資訊封鎖，意識形態洗腦，令異見難以反抗和組織起來對抗政權，令多數人民難以覺醒。就這樣，就算中共國面對不少挑戰，但國家控制能力強，令黨國難以被其他有組織的反對勢力挑戰，得以生存至今。
當然，Andrew Nathan在‘The Authoritarian Resilience’一文中提到中共高層透過定期和平輪換機制、精英賢人統治、基層上訪村選舉渠遁，製造善治和開放形象，己經被學界否定。Li Cheng在論文 ‘The End of the CCP’s Resilient Authoritarianism? A Tripartite Assessment of Shifting Power in China’當中提到，中共極權內部晉升，透過行賄、派系之間拉關係、派系鬥爭，根本就不是選賢任能，而是透過權鬥達成的。事實上，根據余桀的說法，習近平在政治局表現不算是特別突出，很多人可以取代他，在2012年成為國家主席、黨主席和軍委主席，是因為他是一個所有派系都不會反對的人選，而不是因為他有特殊的材幹，更不是因為IQ和學歷特別高(畢竟這個人連外國留學都未試過)。更重要的是，高層內部黑箱內鬥、權鬥不斷，根本談不上和平輪換。習近平上台，要先鬥倒薄熙來，再鬥倒周永康，就可見輪換不和平。事實上，輪換一點也不穩定，以至2018年3月習近平確保絕對統治威信後，己經廢除輪換機制，容許自己做一輩子的國家主席和黨主席。當然，上訪被截訪、上訪受理次數低，村選舉、人大地方選舉不斷出現舞弊醜聞，更加令中共開明統治形象降低。
所以，中共極權維持長期生存，從來不靠開明形象和渠道，而是靠物質收買，民族主義動員，以及極權打壓和控制。
不過，這套理論有不少盲點:
第一，中共有一些問題可以克服，有韌性地適應，有一些問題卻很難適應和克服。貪污長期都未能克服，即使不斷打貪，但很多系統性貪污問題難以根止，高官和有錢人長期逃稅、不交稅、隱瞞資產和收入，地方政府偽造GDP數據更是層出不窮。如果連逃稅都難以根治、國家GDP數據都可以虛報，怎會有系統性的改變? 中共長期都難以根治假疫苗、黑心食品、產品素質、北京霧霾的根本性問題。中共政權一直以來都無法在外國記者面前製造良好形象，公安機關對記者十分無禮和粗暴，以致2018年還有香港記者被打的傳聞，以致到2017年和2018年，外國記者來華，仍遇到公安用黑手掩蓋鏡頭的笑話。這一切惡劣的形象，源於中國警政機關對外國人、外國傳媒、新聞自由概念的無知。可見，中共有一些問題，是很難克服和適應的。這一點，是極權韌性理論的盲點。
第二，以前能夠適應，不代表未來有能力適應。以前中共有能力製造高速經濟成長，不代表未來可以。由於中共面對房地產、基建濫建和長期不能回本的危機，由於中共國企業營運能力惡劣、難以還債導致銀行債務危機，由於中共國貧富懸殊嚴重、工廠遷離、失業率高的情況，國內消費能力疲弱，加上美國特朗普政府貿易戰窮追猛打，中共國未來能否再利用高速經濟增長和人民經濟生活改善改善，似乎己經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2. 中國崩潰(China Collaspe)理論
中國崩潰理論，即使在1989年輸了，即使在2000年代輸了，被08北京奧運和欣欣向榮的北京上海完全打敗，但很可能在2019年完全勝出。
中國崩潰理論相信，中共黨國極權，有根本性的危機，以致黨國極權很可能突然倒台。
倒台的方式和中共極權的危機，主要是以下方式:
1. 高層內鬥層出不窮，以致國家朝政動盪。中共高層內部暗湧不斷，郭文貴突然害怕權鬥和犬決，因而逃離北韓，奔向自由，更反映中共極權內部權鬥、暗湧不斷，除時都可能會令國家動盪不安。習近平即使擁有權力，但沒有一天感到安全，沒有一天覺得身邊的人可信。為了維持權力，只能在高層派系之間不斷平衡、不斷鬥爭鬥倒敵人，才可以勉強生存下去。如果習近平失敗了，例如被軍方鷹派政變奪權，例如被黨內敵對派系突然軟禁，就會失去權力，令黨國面對危機。
2. 經濟危機，人民不滿，高層內部不滿。中共高層一旦無法製造經濟高速成長，人民生活無法改善，貧富懸殊擴大，經濟面對危機。這種情況下，人民就會不滿，起義和官迫民反式的騷亂或革命會發生。更重要的是，高層內部對部分中央高層領導的表現不滿，也許會導致地方政府要求更大的獨立自主能力，令全國分崩離析。更嚴重的是軍隊奪權，令中共國被軍政府統治。如果兩派人不斷互相鬥爭，也許會令中共國面臨分裂割據和內戰。
3. 戰爭。一旦中共高層被民族主義騎劫，被鷹派軍人奪權。軍人也許會建立中國特式納粹主義，天天動員仇恨遊行和集會，告訴人民今天面臨的問題全部都是外國勢力的暗謀做成的，經濟的問題都是華爾街猶太人背後插自己一劍而造成的，動員人民杯葛、破壞美國、日本和台灣貨和企業，引起外交風波和全球驚恐。更嚴重的是，鷹派軍人和民族主義領導，也許會導致台海、南海、中印邊境局勢升溫，令美國與中國或印度與中國對峙出現，也許還會有台海導彈危機，中國政府天天試射飛彈，威脅對關島、台北和東京動武，像北韓一樣重新瘋狂起來，導致台日韓美人心惶惶。一旦擦槍走火，也許會面對世界大戰，令美國優勢軍力全面打敗中國，中國要不是被外國佔領，就是全面戰敗被迫投降。
中共國崩潰理論，其實很有作用。正如很多政治學者無法預計蘇聯因Gorbachev突然崩潰，正如很多政治學者和CIA無法預計伊朗巴列維王朝突然在1979年因民眾革命亡國，這些理論有助解釋中共極權表面上固若金湯，但未來有機會突然出現的變數，更有助我們去了解極權的脆弱面。
可是，這種理論有助我們了解未來突然有機會出現的變數，更有助我們去了解極權的脆弱面，但無助我們去了解為何中共極權由1949年生存到今天，無助我們去了解中共靠甚麼生存了數十年。以解釋這一點，就要回到極權韌性理論。
3. 極權危機(Totalitarian Crisis)理論
為了克服「極權韌性」(Totalitarian Resilience)理論只看到中共國生存方法卻無視弱點的盲點，同時克服「中國崩潰」(China Collaspe)理論只看到中共國處處危機卻無視中共國為何生存至今的盲點，這本書提出極權危機(Totalitarian Crisis)理論。
極權危機，合併極權韌性和中國崩潰。拆開「極權危機」四隻字，「極權」就是指極權韌性，「危機」就是指中國崩潰，將中共國的強項和弱點合併，將中共國生存至今的手法和中共國難以克服的危機兩者合併，就會克服本來理論的盲點，好讓我們看到全面圖像。
在這一本書第二章，我們會談及「極權」，就是中共國的生存和維持權力的方法，這些權術和手段，也許會令小朋友不安，未讀高中，需要家長和老師在旁指導。這一部分，會提到中共國如何利用極權體制治國，如何拉攏和得到社會大多數的支持，同時孤立和打擊一小撮的滋事份子。當然，當中有筆者的道德評價，避免小朋友和心術不正的人步向歪路。
在這一本書的第三章，我們會談及「危機」，就是中共國生存和維持權力方法的局限。在這一部分，我們會提到中共國無力解決的一些根本問題或危機，例如經濟危機和高層權力角力。當然，專制政治、人權問題、少數民族問題、貧富懸殊、貪污、產品素質問題、環境問題這一類的危機，會在第一章同時提及。之後，我們會在第3章談到中共國高層的內鬥和經濟危機。
極權危機: 2007-2019年初的胡溫和習近平極權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