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中共極權洗腦教育》
請先看以下這好幾段影片和新聞資訊,再看這一篇文章:
1. 明報(2018年12月30日)《北大馬克思學會換血後讀習傳記》
當中提到北京大學馬克思學會讀書學習材料包括習近平的理念和人生事跡。
2. BBC中文(2017年10月9日)《十九大前 中國當局如何激發民眾「愛國熱情」?》
十九大期間,中共加強對習近平個人的宣傳,加強對中共愛國民族主義的宣傳,加強紅色愛國旅遊路線。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41524140
3. Facebook video: 有線中國組(2018年7月2日) 【長春地鐵「新時代號」】 【乘客:很震撼、很有意義】
影片當中,可以看到中共愛國愛黨宣傳遍有社會各地,市民無論如何都要表態支持中共。
4. 蘋果新聞(2018)《【十九大之史無前例】幼稚園學生都要睇 殯儀館掛橫幅力撐》
新聞當中,可見中共十九大期間,無論幼稚園還是殯儀館都要為習近平進行形象工程。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china/realtime/article/20171018/57346083
很多人經常講中國人重強國民族主義、重視物質富有中共經濟發展、忠於黨國、喜歡習近平和毛澤東、輕視自由民主人權,是因為極權政府洗腦教育和意識形態壟斷。
可是,甚麼是洗腦教育?
洗腦教育,大致分幾個步驟:
1. 防止不利黨國的資訊流入國境內,壓制不同意見
2. 為意識形態(也就是黨國控制社會、動員人民支持黨國的思想體系)灌輸創造環境,迫使人民接受黨國需要你接收的資訊,讓人民擁護黨國、黨國的核心思想和黨國的核心領導人物。
1. 防止不利黨國的資訊流入國境內,壓制不同意見
要洗腦教育,就要防止不利黨國的資訊流入中國境內。
觀察中國的城市,看似有一些表面的自由、繁榮和選擇,實際上,你的生活有很多地方都被無孔不入地被公權力的暴力壓制、控制和改造。你可以看英文書、你可以下圍棋、你可以有吃喝玩樂的自由,中國城市看起來很摩登、與歐美現代城市差不多。不過,實際上,很多角落都會有黨的標語,有黨的閉路電視,黨在近乎所有地下鐵路站都有機場式的安檢和軍警把守,黨在企業、學校等重要場所都有黨組織,黨有極強的控制和滲透性,黨控制性很強。如果你不服從,後果是嚴重的。
更重要的是,黨會控制資訊流量。在中國大學和城市的圖書館,也許會有部分關係到自由和民主的書籍,但是不會直接批判中國共產黨。大部分歷史、社會科學和政治書籍都是支持中共、 批判美國和民主自由的。在中國,文革、毛澤東歷史錯誤、中共國人權問題很少被提及。書看似很多,但其實有很多敏感書籍不存在,剩下來的書都不能違反中共國的意識形態。
如果圖書館和書店不能有敏感的資訊,黨內部會否有民主的生活?筆者不是黨員,不能觀察很多東西,只能找書找資料看。最近,我在中國書店找到一本黨員手冊。當中一篇文章《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18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第77頁強調黨員一定要「堅決捍衛黨的基本路線」,一定要「旗幟鮮明地反對和抵制」以下內容:「歪曲、醜化、否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言行,…歪曲、醜化、否定黨的歷史、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人民軍隊歷史的言行,…歪曲、醜化、否定黨的領袖和英雄模範的言行,…一切違背、歪曲、否定黨的基本路線的言行」。當中的第二篇文章《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2018年8月18日)當中的「第二篇 分則 第六章: 對違反政治紀律行為的處分 第四十五條」提到:「公開發表堅持資產階級自由化立場、反對四項基本原則,反對黨的改革開放決策…,給予開除黨籍處分」。換言之,黨員自由局限大,你不可以think out of the box,不可以違反黨的意識形態,不可以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和思想,服從命令最安全。
違反以上黨紀律會怎麼辦? 書中一篇文章《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2016年10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18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通過)第94頁提到:「黨員有權向黨負責地揭發、檢舉黨的任何組織和任何黨員違紀違法的事實,提倡實名舉報。」可見,每個黨員都是一個潛在的線民和特務,黨其實是無孔不入,控制社會的。
中共雖然都有民主兩字,不過,參考《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2018年8月18日),民主一字背後的內容不同,民主是「民主集中制」,意思是你可以發表一些意見,你會被諮詢(不可以過火,不可以違反黨的利益和核心意識形態),但上級的命令和處分,需要絕對服從。所以,民主一字的意義,實際上就是專制。
2. 意識形態的壟斷和強制
當然,在壓制異見和敏感資訊後,官方的想法就沒有被另一種主流思考框架挑戰的可能。意識形態有絕對的壟斷權,它不容許任何人的言行加以挑戰,它不容許其他競爭的論述,所有言行都不能違反意識形態的講法。意識形態會出現在社會的每一個角落,書店、廣告、宣傳、電視、電台、書、報紙、雜誌、教育機構,動員人民支持和認同黨國的理念,主導生活的每一個地方。
3. 意識形態的內容: 領袖和英雄祟拜,中國民族主義和民族復興
聽起來抽象,但有一個例子,習近平自己的自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一卷)》當中經常提到習近平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要求人民支持中共國國族主義。其中一篇文章「在實現中國夢的生動實踐中放飛青春夢想」(2013年5月4日)當中更提到:「國家好、民族好,大家才會好」,是為了要求人民支持黨國集體主義,為民族和黨國效力。
這種意識形態會無處不在,中國很多標語都強調中共國要做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民族復興。
為了實現領袖崇拜,深圳書店會把《習近平:談治國理政》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放在「好書推薦櫃」,最好要放好幾座書山,好讓人人好得見習近平這位大作家的著作,讓習近平的書在中國比J.K.Rowling的哈利波特和耶和華的《聖經》更熱賣,超越基督教的神。房邊還有大量其他類型的書,例如《雷鋒: 精神讀本》、《習近平的七年知青歲月》(當然還要一張相片,加工、美化,好讓習近平不像一個技術官僚,而是活像一個英俊瀟灑的愛國好文青,比韓國歌星和俊男們更為出眾),好讓中共國看起來有很多生命上完美無暇、天天行善、從來沒有犯錯的英雄,好讓中共國看起來有很多中國版的模範生,讓人學習,以為中共領導很好。
更重要的是,習近平很重視這種英雄祟拜,根據Francois Bougon的書,Inside the mind of Xi Jinping的第99頁,習近平在2014年3月,向一群軍人提到:「雷鋒精神是永恆的,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生動體現。」當然,這種書和文宣,不能告訴你雷鋒是不是一個真實的人物,不能告訴你中共告訴你的事有多少謊言,不能告訴你雷鋒、習近平和中共有沒有陰暗面和不見得光的事。
為了維穩、和諧、祖國,地下鐵四周都要有標語提醒你反恐、維穩很重要,這讓才能解釋為何地下鐵路站有那麼多閉路電視、機場式的安檢和軍警搜查。
當然,文宣更重要,每張宣傳照片和每段影片,都要把人們拍成一些幸福、不斷微笑、愛勞動、不斷勤力為祖國效力、和顏悅色的人,令人誤以為中國一切生活很完美,被宣傳(左翼學者的說法: Superstructure,也就是上層建築)欺騙了,發現不了現實生活上的問題。《習近平:談治國理政》更加放了很多照片,顯示一個生活上愛勞動、親近人民、願意接觸人民,而身邊的官員、軍人、少數民族兒童和人民都和顏悅色、充滿朝氣,覺得祖國的未來一片光明。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啟發每一個人去身體力行、生活上都為集體、為社會、為黨國,為集體的偉大目標服務。中共國天天學校天天升國旗、愛國愛黨教育,學生就會天天想讀書,想做新中國共產主義接班人,想為黨國效力,為黨國創造更美好的未來。無論在軍隊、黨內、政府內、工作岡位內,你都不是單純為了你自己,你生活、生存,是為了一個中國夢,一個中國富強、美好、復興的夢,是為了像雷鋒和習近平一樣無私、愛人民、愛勞動、為人民服務。
就這樣,中國人民學懂了一件事: 我們沒有甚麼事情值得羨慕別人,我們己經是最幸福了(千萬不要提醒他們,只有北韓人會像他們一樣這樣思考)。美國和日本的自由民主都千瘡百孔(當然,他們被訓練只記美國的壞處,不記美國有好處),中國的模式很有自信,就算有問題,己經是所有可能性當中最好的一個,至少人民安居樂業、欣欣向榮,不需要有政治鬥爭和內戰之苦(當然,千萬不要告訴他們,現在吉隆坡和孟買應該己經追上上海了,中國離台灣和南韓的GDP per capita的距離仍然十分搖遠)。被洗腦的國民,大概有8-9成會支持這個黨國,黨國就是他們的一切,而他們,將會為黨國的民族主義奮鬥下去,政治家希望像習近平一樣親民和具備希特勒、史達林、毛澤東一樣的魅力,青年希望像運動員和太空員一樣為國爭光、報答黨國父母官的恩情和養育之恩,成為新的楊利偉,令國家復興,成為士兵,對抗美帝,讓太平洋容得下兩個大國。北韓有機會不再需要鎖國了,不再需要那一窮二白而疆化的官僚計劃經濟,而是有一個新的可能性,去學習中國的制度自信,拒絕自由化民主化,走自己的路,成為新一個國家控制的資本主義歐威爾極權。就這樣,北京、中國的沿海城市和未來的平壤,將會是1930年代的柏林。中國,將會為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接棒,成為21世紀的第四帝國。
你長期在這種環境成長下,天天只顧民族復興,太情緒化地盲目支持國家,就不會反思這些問題:
這個國家是否絕對正確的? 會不會有時國家會做錯事? 是非對錯會不會比起盲目愛黨國更重要?
會不會除了國家之外,人生有很多需要理解的價值? 人命和個人發展本身有沒有意義? 難道國家就一定會凌駕個人嗎?
當然,看這些書,智力會下降,IQ會倒退回幼稚園階段。
有一天,人人問你,《習近平: 談治國理政》有沒有提及六四屠殺? 有沒有提及習近平如何對待異見人士和維吾爾再教育勞改營?
你會悲哀地發現自己的IQ不足以回應這些簡單的問題,之後只能情緒化地引錄官媒說法,講中國會和平崛起、永不稱霸,堅決反對美帝顏色革命的文宣,我不會聽。
之後對方問你 《習近平: 談治國理政》有沒有提及《戰狼2》主張武裝殖民東非、中國海軍在印度洋建大量軍事基地圍堵印度、控制印度洋,與和平崛起論的自相矛盾之處?
你會悲哀地發現自己的教育程度很低,只能情緒化地說中國至少仍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吧,比資本主義好。
之後對方問你為何特式社會主義國家竟然會有貧富懸殊、社會不平等、暴發戶、私有財產、血汗工廠為資方勞動換取少量薪金?
你會悲哀地發現自己生活的社會中,原來: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就是黨國資本主義核心價值觀,兩者沒有分別。
There are no differences between socialist values and the Party-state’s Capitalist core values.
之後,你會悲哀地發現自己生活的社會中,原來:
和諧就是對外戰爭(War is Peace)
自由就是奴役人民(Freedom is Slavery)
富強就是無知愚民(Ignorance is strength)
民主就是為民作主(Democracy is dictatorship)
文明就是仇外仇窮 (Civilization is hatred)
平等就是精英控制(Equality is elitism)
公正就是黨國決定(Fairness is Party-State-dictatorship)
法治就是苛法治民(Rule of Law is Rule by law)
愛國就是投資移民(Patriotism is Emigration)
敬業就是收受賄賂(Work ethic is receiving bribery)
誠信就是謊言治國(Integrity and Honesty is rule with lies)
友善就是恐怖維穩(A Friendly State is a State with Stability-maintenance)
最後,你會悲哀地發現自己生活的社會中,原來充斥了一堆歐威爾式的謊言,一堆令你連幼稚園都不如的垃圾。
這一切,全因自己從來不明白,失去自由,就去失去真理和智慧。失去自由,不論你智慧有多高,為了生存,你都要在言行上停留在幼稚園都不如的階段。
附帶資料:
中共文宣: 《習近平: 談治國理政》、《習近平七年的知青歲月》、《雷鋒精神讀本》、《黨員手冊》
Francois Bougon (2018) Inside the mind of Xi Jinping UK: C. Hurst & Co.
《極權底下,沒有堅持2+2=4的自由》
(王一一飛facebook)
自己在看中國大陸軍事雜誌對Syria軍事局勢評價。文章講俄國很好,幫助巴沙爾,反對恐怖份子,反對美國顏色革命和炸平民。
好吧! 俄國反恐好偉大,但雜誌只會告訴你俄國做的好事,不會告訴你俄國都有炸平民,不會告訴你俄國不只炸伊斯蘭國都有炸反對派。只鬧美國炸平民,卻不鬧俄國炸平民,是不是太偽善?
事實上,雜誌都不會告訴你巴沙爾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如果中國民眾讀者知道巴沙爾用化學武器攻擊平民,是一個神憎鬼厭的大獨裁者,我懷疑中國讀者還會有被欺騙的感覺。
中國之所以被我們指責是極權,也許正是因為所有知識、資訊都是中國政府控制的,反正知識來源主要來自中共,你不能比較其他不同想法,你還會學懂批判思考、知道甚麼是真是假嗎? 有一些人一輩子都以為俄國軍事干預Syria是好事,卻不知其本質與美帝一致,就可以知道中國資訊控制很厲害,就可以知道中國真的是一個大話講一千次變真話的國家。
《談極權集會動員和黨報文宣》
看中國官報,筆者非常肯定黨國媒體控制是極權式的控制。
1. 官媒天天為習近平做神
筆者在大學圖書館看人民日報(海外版),看到2019年4月9日的頭版,只見頭版標題為:「習近平: 發揚中華民族愛樹植樹護樹好傳統 參加首都義務植樹運動 栗戰書汪洋王滬寧趙樂際韓正王歧山參加」,下面還要加上一幅習近平愛勞動、親近人民、與學童一起勞動用鏟子植樹的照片,令習近平看起來十分親民和友善。當然,習近平自己一邊用鏟子植樹、對小朋友嘻皮笑臉,另一邊卻十分偽善地利用再教育營對付和囚禁維吾爾人,不讓國民信基督教和在網絡上自由發言,不斷折磨法輪功學員,可見這些親民的形象工程非常偽善、不能反映實況。
照片: 看圖說故事: 請提出勞動新聞頭版和人民日報海外版頭版的相似之處
當然,大部分的中國社會中的人,都是黨國的既得利益者,被黨國文宣洗腦,怎會明白真相! 習近平的權威,對他們來說不但是不可挑戰的,更是根深柢固地深入中國大部分人的腦袋中。
看《人民日報》(海外版)4月10日、4月11日、4月12日和4月13日的頭版標題,全部都正在報導習近平正在做甚麼、說甚麼。4月9日頭版中,習近平正在植樹。4月10日頭版中,習近平強調要增進中非友誼。4月11日頭版中,習近平強調要增進中緬友誼。4月12日頭版中,習近平強調要脫貧。4月13日頭版中,習近平強調中國和北韓的友誼很重要。連續多天頭版只提到習近平正在說甚麼、做甚麼,習近平己經成為人民日報頭版的主角,好讓人民每一天都能夠像追明星一樣追蹤和了解習近平生活和思想的每一方面。
比較其他外國報紙和報刊,他們正在做甚麼? International New York Times在2018年11月中期大選前的報導和評論,不是天天歌頌和神化特朗普,而是天天責罵美國特朗普政府有甚麼不當之處,特朗普鼓勵仇恨言論和文風。外國雜誌《經濟學人》不是天天歌功頌德,把英國和歐盟寫成一個歌舞昇平、繁榮盛世的圖像,而是不斷追究政府為何在脫歐問題上處理不當。相比起不斷粉飾太平、把矛盾掩蓋起來、歌功頌德,負責任的媒體是應該要將一個國家和政府的問題呈現出來,令社會可以改善這些問題,令官員的錯事得以被發現,令政府不會做錯事。所以,與其天天歌頌政府、神化領導、報喜不報憂,人民日報應該多提提社會有甚麼問題需要解決,領導人有甚麼做得不好的地方,才算是合格的媒體。
2. 報紙傳媒、教育機構、公眾集會天天動員群眾支持黨國和中國民族主義
看《人民日報》(海外版)4月6日的頭版和第12版,共產黨還在不斷地歌功頒德,在清明節全國各省各地動員人民參與愛國愛黨集會動員,緬懷黨國革命和建國先烈。無論河北、南京、貴州、湖北、安徵合肥,都有相片顯示黨國動員青年群眾參加集會紀念先烈,北京和山東的學生還需要在課堂上表達對建國先烈的感恩和敬仰。可見,無論是報紙、學校、公眾集會上,黨國無時無刻都動員人民參加一些北韓式的動員。當然,這些集會和教育,不會全面審視中國模式的優劣、都不會全面地教授中國毛澤東建國時的黑暗史,人民無法得知中國社會的資訊,像祉線公仔一樣被黨國擺佈、愚弄和動員,真的非常可憐。
3. 一種屬於習近平黨國的意識形態
意識形態,是一種解釋歷史、社會運作和未來走向的思想體系,更是一種讓人民和社會向前奮鬥的思想體系,好讓人民盲目支持某種的思想體系。
如果中國政府天天控制人民的大部分資訊來源,天天審查資訊,天天壟斷人民的資訊來源,天天不斷利用教育、文宣、書本、電視、報紙等媒體,動員人民支持黨國的民族主義和英雄人物,給予人民一種向前奮鬥、充滿青春活力的目標,也就是中國夢和民族的復興。毫無疑問,中國己經擁有一種極權的,主宰社會各環節,驅動人民奮鬥的意識形態,一種屬於習近平、屬於共產黨黨國、屬於人民的中國民族主義、習近平思想。當然,困在意識形態的思想框框中,成為意識形態的奴隸,沒有接觸外面世界的不同講法,停留在幼稚園層次,始終都不利大腦的正常發展。多接觸不同的說法,不要在北韓同溫層內做井底之蛙,大腦的智力才會長進。
《談極權影片宣傳》
在之前的好幾篇文章,筆者很好地簡介了極權資訊封鎖,更利用中共官方報章、軍事雜誌、書本、宣傳標語講述中共國對自己極權國家意識形態的宣傳。
可是,除了文字,極權國家其實很希望利用宣傳影片進行宣傳,因為宣傳影片有音樂、聲音和影像效果,可以更加生動地帶出訊息,鼓動人民的情感,令人民的情感與黨國的意識形態/思想體系緊密地連成一起。
1. 納粹德國影片宣傳
首先第一個利用影片宣傳極權意識形態的國家,就是納粹德國。透過宣傳影片《意志的勝利》(Triumph des Willers)和《信念的勝利》(Der Sieg Des Glambens/ The victory of Faith)當中希特勒出席集會的影片片段,納粹德國積極地宣傳希特勒的個人魅力、德國崛起和復與的思想、報導希特勒所思所想和所說的。
納粹德國很希望利用這些影片宣傳德國民族主義和德國崛起和復與的思想。在《意志的勝利》的片頭,就強調德國人經歷了世界大戰的苦難和戰敗的屈辱,而納粹德國令德國民族重新復興,令德國人重生(筆者附注: 生命中那麼多國家仇恨和屈辱,不願意好好過活享受人生,真的十分痛苦)。之後,《意志的勝利》報導了德國軍官、官員的發言,強調民族復與、國家團結、德國人建功立業偉大起來的重要性(筆者附注: 德國的鄰國應該會非常恐懼)。在影片《信念的勝利》當中希特勒的講話,更強調國仇家恨,提到德國人要無忘1918年11月戰敗的苦難,要求全國統一,活在一個統一的意志底下(筆者附注: 德國憤青不應該盲從權威和領袖的說法,而是要多角度思考意識形態和官方的說法會不會有錯。官方強調德國統一、德國夢,憤青們應該想想這個夢底下有沒有受害者,有沒有傑出的文學被焚燒,有沒有猶太人被歧視和迫害,有沒有社民黨、共產黨和不喜歡希特勒的人被迫害,有沒有鄰國看到你們如此狂熱的國仇家恨時十分害怕。如果德國夢和納粹德國會令那麼多人如此痛苦,如此不人性,德國夢本身也許沒有甚麼價值)。
更重要的是,納粹宣傳影片很重視黨國的強大。無論是《意志的勝利》還是《信念的勝利》,都強調納粹集會中男性的強壯、女性對希特勒的擁戴和服從,更強調了黨衛軍男性的紀律化、有秩序、忠心和服從的一面,更強調了希特勒個人祟拜、演說和萬人空巷迎接希特勒的情況,好讓希特勒看起來很有魅力和領導能力,看起來很強勢(筆者附注: 在場的憤青,很容易被騙和被愚弄,像祉線公仔一樣任何希特勒擺佈,真可憐。可惜,希特勒演說,由此至終只有國族和國家,沒有甚麼內容,不需要很高的智力都可以理解。與其花那麼多時間聽如此反智的演說,浪費時間、青春和汗水,不如回家好好看好書)。
《自由之日-我們的國防軍》(Tag Der Freiheit Unsere Wehrmacht),更強調德國的軍隊重新武裝起來,成為正在崛起強國的一枝強軍,透過陸軍和空軍軍事訓練和男性訓練的過程,強調雄性的剛強和強大(筆者附注: 向各位憤青重申一次,軍國主義、耀武揚威、只顧擴軍,德國的鄰國應該會非常恐懼)。
在影片《民族慶典》(Fest der Volker)的開首,在希臘古神殿中,全裸的德國男人全身充滿肌肉、十分強壯,正在做運動,向前方拋長矛和擲鐵餅,而全裸的德國女人十分溫柔,正在舉高雙手,向太陽進行祟拜,表示女性對強大雄性秩序的服從和祟拜(筆者附注: 納粹主義是父權主義的極致,女性服從男性,在職場和家庭中被男性奴役,十分可憐。與其服從,女性應該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夢想,不要受男性控制)。這一切,都是為了強調德國人的優越性和強大。更重要的是,納粹男性點燃火炬,離開希臘神殿,一路跑到1936年的德國柏林,是為了強調納粹德國是傳承古希臘文明的輝煌過去,懷念強大的古文明,希望德國能夠有民族復興,回到古文明的強大(筆者附注: 如此執著強大、力爭上游,真的十分痛苦。與其如此痛苦,不如嘗試去做一個平凡的國家,開心生活比執著強大和復與更為重要)。
不管如何,透過影片宣傳,納粹德國不斷宣傳納粹主義當中的國族理念和領袖祟拜。不過,只有國家和富強,國家底下卻沒有甚麼內容,反而令鄰國恐懼,令猶太人和異見者被迫害,令支持者活在以偏概全、遍佈歪理的種族主義和極權主義歪理,心智被扭曲、人生被愚弄,實在是十分可惜。可惜,大部分人類總是十分愚蠢,總是誤以為那些反智的領導十分聰明,以為那些專制和充滿受害者的極權是一些適合自己國家的制度,以為種族主義歪理和一些扭曲人心智的盲目仇恨是好事。也許人類要多讀歷史,才可以避免這種歷史錯誤。
2. 中國共產黨的影片宣傳
講完納粹德國的影片宣傳,現在,就讓我們一起回到中國共產黨統治底下的影片宣傳,看看中國共產黨是如何宣傳他們的意識形態吧!
與納粹德國相似,中國共產黨都喜歡利用影片,強調中國民族主義、中國復與的思想,更喜歡強調國家的強大和雄性的剛強與強壯。
《厲害了,我的國》和《強軍》當中,多次強調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與。《強軍》當中,更強調中國以前到現在有很多國仇家恨,當中不但有19世紀兩次鴉片戰爭中戰敗中的屈辱和1900年八國聯軍戰爭中戰敗文物被破壞的屈辱(筆者附注: GDP第二大,還要是擁核國,如此記仇,真小氣),還有英國和美國重返亞太圍堵中國阻止中國崛起的暗謀(筆者附注: 南韓、日本、台灣、菲律賓一直以來依賴美軍軍售和美軍保護,他們的政府至今仍未把美軍趕出境外,自然是有原因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有一些國家的民族主義仇恨泛濫,天天擴軍。天天講自己很有自信,卻心胸狹窄,以至天天說自己是大國,但卻天天與鄰國爭好幾片小島和礁石的主權)。
總之,由於國仇家恨,由於國家充滿不安全感,習近平在參觀關係到鴉片戰爭的展覽之後,就強調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強調強軍和強國(筆者附注: 再三提醒讀者: 鄰國應該會很害怕)。當然,為了強調中國是一個大國,《厲害了,我的國》當中,不斷提及到共產黨的成就和民族復與的重要性,提到共產黨有強大的軍隊和經濟,建設了很多基建、高鐵和大橋(筆者附注: 其實所有國家都有基建、高鐵和大橋,沒有甚麼特別,拜託各位憤青智力提升一點,至少想想中國有甚麼獨特的長處)。更重要的是,為了突出中國的強大,《強軍》當中找太多滿身肌肉的男性解放軍,以致筆者看了一開始的二十多分鐘都未有女性出現,直到之後才有一幕,有一群女性解放軍士兵出現了好幾秒。無論是《強軍》和《厲害了我的國》,都不斷突出中國二炮部隊的導彈和正在升空的太空火箭,好像是想告訴全世界中國人的陽具很強壯很尖。事實上,在中國,「空談誤國,實幹興邦」這一類鼓勵男性不要多想和多說,快一點欺負女性的文宣和講法,四處都是。當然,就算筆者聽過很多狂熱和服從性很強的中國共產黨女支持者,這種文宣體系,也許會疏遠了女性,軍隊和黨中央主要由男性當權,自然會十分雄性化。
除了富強和民族的統一和復興,中國共產黨文宣很重視共產黨的權威和習近平的領導祟拜和權威。《強軍》當中,不斷強調習近平去過甚麼地方。影片會定期提醒觀眾習近平在說甚麼,有甚麼金句,有甚麼重要的說法。更可笑的是,習近平在軍官之中說了一會之後,《強軍》真的不斷播放一些片段,顯示軍官不斷抄錄習近平所說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記在筆記簿中(筆者附注: 其實習近平不是神,仍是一個凡人,各位軍官不需要那麼認真)。
當然,不論《強軍》和《厲害了,我的國》,有時都會顯示黨國集會動員士兵或平民參加愛國愛黨活動,有時都會顯示軍人和平民看到習近平前來時興高采烈的樣子,更加會顯示一些相片,展示一些充滿幸福的微笑,令人人以為中國人的生活很完美,社會沒有甚麼矛盾和問題。
更值得留意的是,《強軍》第二集,相當強調毛澤東的權威和重要性,還訪問了一群參觀紅色旅遊景點的外國軍人,希望維持毛澤東建國的重要性和權威(筆者附注: 可惜,官媒報喜不報憂,以偏概全,應該不會提到王實味和劉少奇是怎樣被毛澤東鬥死的,建國死人如此多,中國人真苦命)。
除此以外,《強軍》相當重視黨對軍隊的絕對控制,不斷強調軍隊需要聽黨指揮,忠心於黨。可是,將軍隊淪為黨的私產,讓軍隊淪為政權鎮壓人民、耀武揚威的工具,不讓市民大眾和他們的代表監督和控制軍隊,其實是黨官員專制地戀棧權力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在短片《始終和你在一起》和《光榮與夢想,我們的中國夢》,當中不斷提到中國夢和民族集體主義。《始終和你在一起》當中,提到很多個人,不論是學生、清潔工、醫護、警察,都不是單純個人的存在,他們存在的意義,是無私地為集體、大眾、民族和中國夢奮鬥。每一個人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個更遠大的理想,一個歷史中命定的命運,也就是中國的崛起和民族的復興。最後,所有人都十分和諧、開心微笑,強調社會沒有矛盾、十分和諧和穩定,強調沒有共產黨,他們不可能活得好。值得留意的是,影片中沒有老人家,無論男女,都是青春活力和年輕的。影片的格調不是保守和安於現狀,而是有使命感、有目標、希望改變和進步的。目標是為了顯示,黨國的民族主義,其實是一個進步和有力量的夢想,其實是中國人歷史中奮鬥,而希望在未來實踐的願景。每一個人,都不是單純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個更祟高的國族和國族命定的復興。《光榮與夢想,我們的中國夢》當中,更強調國家、民族、中國夢的重要性,要求中國人支持國家的復興和強大。
當然,影片自然會令中國夢和民族復興看起來很溫馨、很開心、很偉大,把這些概念說成是人人值得奮鬥的目標。可是,這些開心的面孔當中,有法輪功學員嗎? 有六四死難者嗎? 有劉曉波嗎? 有達賴喇嘛和熱比姬嗎? 如果沒有,如果他們因為中國共產黨的迫害而十分傷心,不能在影片中展示出來,大眾就應該反思一下,中國夢,會不會有受害者,會不會不及官媒所說的那麼好,會不會有一些人無法在這個夢當中受益? 更重要的是,為何文宣沒有提及這一些黨國極權底下的受害者? 沒有提及這些人,更證明了極權文宣,只是一些報喜不報憂、片面、以偏概全和充滿謊言的洗腦文宣,現實世界中生活的中國人,也許沒有這些影片所說的生活得那麼好,也許天天都會受村官拆屋、農民工歧視所排擠。
更重要的是,中國夢是甚麼? 民族復興意味著甚麼? 如果中國夢和民族復興代表專制政治不讓個人發展,代表強國復興財大氣粗不斷擴軍令鄰國恐懼,代表中國海軍要到印度洋耀武揚威,這種中國夢,豈不是一種很邪惡的目標? 如果中國夢和民族復興,不如官方宣傳片那些笑臉所呈現的那麼好,而是有那麼多人受害和受苦,這個夢,還值得我們追求嗎? 與其追求國族、集體、富強、耀武揚威和權力,令很多鄰國恐懼,令個人因集體的限制而受害和受苦,我們更應該重視每一個活生生的人,那些生活需要保障、生命需要發展的個人。
附帶資料:
納粹德國宣傳影片:
《意志的勝利》(Triumph des Willers)
《信念的勝利》(Der Sieg Des Glambens/ The victory of Faith)
《自由之日-我們的國防軍》(Tag Der Freiheit Unsere Wehrmacht)
《民族慶典》(Fest der Volker)
中國共產黨宣傳影片:
《始終和你在一起》
《光榮與夢想,我們的中國夢》
《強軍》
《厲害了,我的國》
《談中國敏感資訊有多封閉》
雖然共黨早己屏棄毛澤東那引發天怒人怨的經濟政策,但現在的共黨領導人仍深信毛主席是共黨統治正當性的重要來源…中國政府絕口不談文化大革命。領導人在相關議題上保持完全的沉默,另有數萬名網絡警察持續在網絡世界中巡邏…中國最受歡迎的搜尋引擎「百度」,對那些想檢索文革時期資料的人,會發出如下的警示:「根據相關的法律法規和政策,部分搜索結果未予顯示。」
羅旺‧卡立克
《我是世界最大黨: 誰在統治和如何統治中國》P. 168
「黨說大洋國從來沒有同歐亞國結過盟。他,溫斯頓.史密斯,知道大洋國近在四年之前還曾經在歐亞國結過盟。但是這種知識存在於甚麼地方呢? 只存在於他自己的意識之中,而他的意識反正很快就要被消滅的。如果別人都相信黨說的謊話-如果所有記錄都這麼說-那麼這個謊言就載入歷史而成為真理。」
《一九八四》
喬治.歐威爾
請先看以下這幾篇文章和影片,再看這一篇文章:
1. BBC中文網(2017年10月16日)《中國政府如何審查你的思想?》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41634026
2. 立場新聞(2017年11月27日)《得獎導演自稱「低端人口」 大陸即中斷金馬獎直播》
這段新聞證明了中國對敏感資訊的封鎖,可以完全封鎖大部分不利中共的內容。
無國界記者在2017年的報告顯示,由於資訊封鎖和高壓對待記者,中國新聞自由,全球倒數第五。
美國自由之家2015年報告顯示,中國網絡自由全球倒數第一。
當然,有人會問,難道中國會恐怖過北韓? 在2018年自由之家的數據,中國是14分,北韓是3分,就這樣看,似乎極權程度而言,中國真的有人墊底。
不過,當北韓拿3分,中國統治下的西藏,只有1分,評分比北韓低3倍。當然,聽人說,新疆與西藏一樣嚴,即是中國有1/4土地,自由度比北韓惡劣。
1. 談網絡自由和帶書出入境的自由
極權除了監控、控制人民生活、利用民族主義意識形態動員國民支持中共,更重要的,是資訊封鎖。
中國網絡,真的封閉程度像北韓一樣,要靠不穩定的vpn繞過中共防火牆才可以上網。當然,以前去西安、甘肅、深圳,都試過成功,不過,有一兩次去新疆,連續好幾天就算有wifi access都未能繞過中共防火牆(一定是11月將會有19大、伊斯蘭節日,嚴打網絡服務,結果令我那幾天活在北韓一樣的環境)。
當然,到中國,帶書都要小心。我與其他朋友去西安、去新疆、去甘肅,都不敢帶政治敏感書、西方雜誌、英文書,只會帶佛學、歷史、旅遊這些非政治類的書。當然,有朋友告訴我,之前去中國,帶了一堆敏感的書,全部都被沒收。在香港,林榮基帶禁書到中國,結果被中共維穩人員帶走、不經法庭法律程序暗中囚禁好幾個月,引起香港朝野震盪,更是香港社會眾所周知的事。
當然,我有時會與母親一起去西安和廣東省,旅行、探親友,帶書時。我都會儘量勸她選擇歷史、文化、佛學類的書,她卻選擇了一本關於納粹黨暴政的英文小說,幸好過關不嚴,沒有被找出來,才沒有像林榮基一樣突然由世界蒸發了好幾個月。
所以,帶書去中國,都是需要小心的一件事。
2. 黨的宣傳和世界觀,影響我們每個角落
中國真的遠離極權? 到中國,四處都可以見到這類標語,不斷指鹿為馬,講中國社會主義價值觀有「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好像不斷說服人民,中共統治底下,己經十分完美,己經實現了這些目標。當然,除了口頭民主自由平等法治,在現實世界上從不落實宣傳品中的這些口號。中國四圍都有黨的宣傳標語,告訴旅客,中共仍未遠離極權洗腦宣傳的時代。
到中國,有時會跟其他人去所謂的紅式旅遊博物館。有一次,去了新疆的一間博物館。入面只談到中共如何引入漢人、幫助新疆開發,文革、大躍進期間中國發生的事情,當然沒有提及過。中共博物館,只為政治宣傳,自然會無視和掩蓋很多事實。我有時陪一些人參加中國大陸對一帶一路的講座和宣傳,他們會提及中國一帶一路的好處,更多基建、經濟文化合作,不過,關於勞工剝削、環境破壞、為開發迫遷當地人問題,我回到香港才聽得到。
相片: 新疆石河子紅色旅遊博物館,只談到中共如何引入漢人、幫助新疆開發,文革、大躍進期間中國發生的事情,當然沒有提及過。
我到新疆,聽當地親中共的漢人導遊說話。這位漢人,經常大漢沙文主義、民族主義上腦,不斷講中國要反恐,才需要如此高壓。當然,導遊沒有想過為何美國、英國反恐,可以與民主自由共存,但只有新疆不可以! 更重要的是,這位漢人導遊,天天講新疆大一統很重要,帶我們去紅色旅遊博物館,卻很少像我們外國人一樣,明白維吾爾人深受各種宗教、文化、歷史上的壓迫。當然,中國不少人,由day1開始,他們的學校、媒體,都是這樣對國民宣傳,他們怎能明白其他不同觀點?
我們接觸的國際、香港、台灣媒體多,自然會明白其他不同類型的資訊。不過,中國國內的可憐蟲,學校教育他們共產黨是好的、習近平是明君,媒體天天講對中共有利的資訊,他們會明白其他的想法嗎? 除了一小群自由派知識份子,我不認為中國人明白民權,更不明白他們明白民主自由。
附帶資料:
1. 香港01(2017年4月27日)《無國界記者:2017年中國新聞自由排名世界倒數第五 逾百人被拘》
2. BBC中文(2015年10月28日)《中國網絡自由度全球排名倒數第一》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science/2015/10/151028_china_internet_freedom
3. Freedom House (2018年7月2日) Freedom in the World 2018
https://freedomhouse.org/report/freedom-world/freedom-world-2018
Freedom House (2018年7月2日) Freedom in the World 2018-Tibet
https://freedomhouse.org/report/freedom-world/2018/tibet
Freedom House (2018年7月2日) Freedom in the World 2018-North Korea
https://freedomhouse.org/report/freedom-world/2018/north-korea
Freedom House (2018年7月2日) Freedom in the World 2018-China
https://freedomhouse.org/report/freedom-world/2018/china
4. 立場新聞(2017年11月27日)《得獎導演自稱「低端人口」 大陸即中斷金馬獎直播》
這段新聞證明了中國對敏感資訊的封鎖,可以完全封鎖大部分不利中共的內容。
5. BBC中文(2017年10月9日)《十九大前 中國當局如何激發民眾「愛國熱情」?》
十九大期間,中共加強對習近平個人的宣傳,加強對中共愛國民族主義的宣傳,加強紅色愛國旅遊路線。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41524140
6. Facebook video: 有線中國組(2018年7月2日) 【長春地鐵「新時代號」】 【乘客:很震撼、很有意義】
影片當中,可以看到中共愛國愛黨宣傳遍有社會各地,市民無論如何都要表態支持中共。
7. 蘋果新聞(2018)《【十九大之史無前例】幼稚園學生都要睇 殯儀館掛橫幅力撐》
新聞當中,可見中共十九大期間,無論幼稚園還是殯儀館都要為習近平進行形象工程。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china/realtime/article/20171018/57346083
8. 端傳媒(2016-2-12)《除了用新媒體宣傳,中國還要將愛國主義教育輸出海外》
新聞當中,可見習近平政府加強對學校、社會的愛國愛黨教育。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211-dailynews-Patriotism/
9. 這3段新聞當中,可反映中共利用學校灌輸愛國愛黨教育,灌輸黨國民族主義,要求學生在升旗禮、課堂中不斷表態支持中共。雖然有一群憤青很容易上當,但新一代人當中,會否有一群人比較批判,仍是未知之數。
New York Times (2016-2-10) China Says Its Students, Even Those Abroad, Need More ‘Patriotic Education’
New York Times (2017-10-15) ‘To Inspire Young Communists, China Turns to ‘Red Army’ Schools’
New York Times (2016-9-2) ‘For China’s Children, a Resoundingly Patriotic Return to School’
10. 這一段新聞當中,Economist提到中共要求大學開始學系研究習近平思想,加強對習近平思想的祟拜,對強國、強軍、富足中國夢的支持。當然,這些中國大學的研究不會很批判地告訴你中國社會的問題和中共統治的一些缺陷。
The Economist.(2018) ‘Mind-boggling: The Communist Party is trying to explain Xi Jinping Thouguht’ The Economist, 10th-16th, November, 2018, P.29-30.
只要在網上找尋economist.com/xismind這段新聞,就會找到習近平思想的宣傳,雖然仍然左右逢源走資第一,追逐資本主義經濟成長,同時強調社會主義道統。同時,習近平思想相當強調法西斯式的民族復與、國家強大和富有富足的生活。
11. 明報(2018年12月30日)《習:任何勢力困難不能阻前進》
當中提到全國政協舉行會議,相強強調中國強大和復興的意識形態。
12. 明報(2018年12月30日)《北大馬克思學會換血後讀習傳記》
當中提到北京大學馬克思學會讀書學習材料包括習近平的理念和人生事跡。
13. BBC中文網(2017年10月16日)《中國政府如何審查你的思想?》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41634026
《談影片審查》
在二零零九年,廣電總局宣布審查標準將更嚴格,以「淨化銀幕」。根據新華社報導,銀幕上不准出現的鏡頭有: 性愛、性侵與賣淫等「相關畫面」: 帶有性暗示的粗俗對話、音樂與音效,以及內容夾雜凶殺、血腥、暴力、鬼怪、靈異與「過渡驚嚇恐怖的場景」。不被允許的還有未婚同居,正面裸露想當然爾也在禁止之列,其他像是「不正常的性關係」、宣揚迷信或算命、祟拜神靈或燒香參拜,以及任何會危害國家統一的事物。…香港導演爾冬陛在中國拍攝完《門徙》後,才發現激情戲不可以超過一分鐘。他被迫剪掉大量鏡頭…爾冬陛較早的一部電影《旺角黑夜》,也就是他將戲中妓女的一句台詞「我從胡南來的」改成「我從西南方來的」,才通過審查。李玉是中國最被看好的女性導演之一,她於二00七年完成的作品《蘋果》(片名原為《迷失北京》遭到審查人員標記了一大堆須刪除的段落,讓好哽咽落淚。最後,九十分鐘影片被剪掉了二十分鐘,其中包括哺乳、販售文化大革命時代海報等場景。…李安…大師之作《色戒》,雖然被廣電總局要求刪掉七分鐘的性愛畫面…某位高階黨幹部在看完《色戒》的影片光碟後,對於電影中「在美化漢奸的同時,對抗日志士進行了醜化和矮化」的情節表示深惡痛絕。…結果,幾名廣電總局的員工丟去工作,在被罵到臭頭的情況下,廣電總局也快速發布了「重申電影審查標準通知」,禁止電影中出現「展現淫亂、強姦、賣淫、嫖娼、性行為、性變態、同性戀、自慰等情節及男女性器官等其他隱秘部位。廣電總局也發出一則內部指示給國內各家電視台和平面媒體,勒令它們撤下湯唯為旁氏…所拍攝的護膚品廣告–她拿到的代言費約九十萬美元。湯唯為了能夠繼續工作,只好移居香港。
羅旺‧卡立克
《我是世界最大黨: 誰在統治和如何統治中國》P. 148-151
本來打算停筆不寫下去,不過,好幾天前,看台灣影片《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之後,發現了一些事情,令筆者決定要多下幾筆。
好幾年前,筆者在香港電影院看過這部電影,但是忘記了很多細節,因而幾天前在網上Youtube搜查這部影片,無意中找到中國大陸版,因而馬上看看。
看中國大陸版,看完之後,發現中國大陸版失去了很多精彩片段。
電影《那些年》一開始有台灣中學生出席升旗儀式的片段,可是,筆者看中國大陸版,卻只見教官迫學生立正的那一幕,但他們在向甚麼方向、甚麼旗立正? 中國的版本卻完全看不到。為何香港版本有中華民國國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中國大陸版卻失去了這一幕?
看到這一幕,筆者心想! 拜託! 其實1949年中國共產黨是勝出的一方,反正人家己經跑到台灣,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小氣,連人家正在升中華民國旗都要否定?
再講下去,其實共產黨經常講自己很有自信,有模式自信、制度自信,為何連人家正在升中華民國旗都要如此無自信,害怕公眾知道真相?
所以,活在一個無自信的國家,連對岸正在升起的中華民國旗的事實,向中華民國旗立正的事實,都不容公眾知道。
多虧「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那群人,《那些年》當中的精彩片段像《華氐451》一樣被燒掉、被消除得一乾二淨。台灣學生打手槍、陰莖向上升的那一幕,竟然被廣電總局刪去了。柯景騰全裸在自己家中亂走的那一幕,竟然被刪走了。廣電總局對性潔癖,令中國男女生活少了很多趣味,連《那些年》最精彩的片段都要刪走,中國觀眾真的可憐。
坦白一點吧! 男人的陽具生動活潑地向上升,是一個正常男人會有的事,廣電緦局自己性能力差,自卑心作祟,累及全中國觀眾,觀眾如何增進自己的性知識和性經驗? 沒有性經驗和情趣,如何做一個正常的人!
最後,除了要強烈遣責廣電總局剝削男女擁有自己性生活的權利,還要遣責中國電影電視審查部門連男演員戴耳環都不許,不讓中國大陸男星染髮和擁有紋身。結果,根據New York Times 的報導,一旦電影和電視有男明星紋身、戴耳環,相關片段就會馬上被掩蓋起來。
為何中國政府要這樣做? 根據報導,新華社在2018年提到,政府這樣做,是為了避免文化墜落、個人主義,要人民為民族復興服務。
筆者看到這一段,心想,文化好壞,真的要順從中國政府的眼光嗎? 男人為何一定要根據黨國的審美標澤準? 不可以有自己的衣著和自己的喜好? 似乎做中國人,真的是前世做壞事太多修來的福分。
更重要的是,民族復興、國家強大,如果不能令個人幸福,不能照顧這個國家的每一個人,不能令每一個人有自己的喜好和自由發展,有甚麼用處? 相比起國家和民族,也許中國政府更應該想想,如何讓每一名國民擁有一個更好的生活、可以做自己、可以擁有得知真相的自由而不會被黨國所愚弄。
附帶資料:
New York Times(30-31/3/2019) ‘China wages a war on fun’ (Page 1 and 8)
《北韓式的極權網絡控制》
要進行極權洗腦工程,除了積極利用標語、書本、電視媒體、宣傳片、影片、官方報紙灌輸政府的想法,還需要提防公眾得到一些對官方意識形態不利的資訊。對中共極右翼極權政府來說,控制書本、報紙資訊之餘,防止網絡出現失控情況都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網絡出現失控情況,一直以來都是中共政權的恐懼所在。一旦網民在網絡接觸到不利政權的資訊,在網絡動員集會和遊行,將會令黨國極權馬上崩潰。因此,黨國極權決心在網絡世界上進行極權式的資訊封鎖,防止網民理解外面的世界。
1. 防火長城和關鍵字審查
根據衛報(Guardian)的說法,在1990年代,網絡開始在中共國出現。1996年的時候,開始有150,000中國人使用網絡。在1999年,法輪功支持者利用手機和email組織支持者上訪中南海抗議官方打壓。由於這一次事件觸動江派神經,加上網絡資訊自由傳達將令中共極權的挑戰更大,因而令江派非常重視網絡封鎖的重要性。
正因如此,在1990年代開始,在官方的支持下,方濱興積極研發防火長城,在2000年代開始,負責為胡溫和江澤民政權封鎖一些中國境外的網站。透過封鎖境外網站的網域(Domain name)和IP 地址,中共政權有效把Google、維基百科、facebook等境外網站封鎖,不讓中國人得到連結和資訊。除了2008年北京奧運為了改善國家形象稍為放寬之外,中國政府都會嚴密控制通往境外網站的連結。
根據New York Times和BBC的說法,在2008-2009年,胡溫政權為了鞏固極權資訊封鎖,研發了「綠霸」(Green Dam)軟件,打算強行裝在所有用戶的電腦,協助審查敏感政治資訊和性生活相關的資訊,引起網民和境外媒體不斷在網上發言表示不滿。最後,由於難以全面推行,政府改變了方法,由全面強行安裝,改為自願安裝。
除了不讓中國人連結境外的網站,更重要是境內的網站不可以有異見的想法和言論。中國的網站,包括百度、新浪等網站,還有入境中國的電腦,都會配合中國政府封鎖,利用審查軟件審查關鍵字,包括「六四」等重要關鍵字。在習近平時期,曾經有網絡異見者將一個男子擋坦克的照片中的坦克換成是大黃鴉,結果,政府很害怕大黃鴉/Yellow Duck會成為將六四資訊透露給中國國民的方法,因此,中國很多境內的網站,連大黃鴉和Yellow Duck這一些關鍵字都被審查,不讓人民搜索結果。如果你搜索,網絡屏幕上就會出現一條訊息:「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搜索結果「未予顯示」。此外,由於網民經常利用小熊維尼和跳跳虎來比喻習近平和奧巴馬的會面,由於中共政權當局認為這樣做不利習近平的形象,因而連「小熊維尼」這一項關鍵字都被審查了。
在2018年3月的時候,中共宣佈修憲,刪除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國家主席意味習近平有可能終身掌權,引發社會輿論,網上聲音更是擋不住。早前,有網民發現,中國當局封殺了「袁世凱」、「復辟」、「黃袍加身」、「稱帝」、「司馬昭之心」、「小熊維尼」、「吾皇」、「1984」、「動物農莊」等很多「敏感詞」都在一段時間內不能被搜索。極權政府不打自招、自認自己成為《1984》當中的大洋國,自認習近平正在回到帝制,更加反映中共網絡資訊的恐怖控制無孔不入。
2. 網警和法律加強控制
根據台灣媒體《自由時報》,中共政權還利用網警加強執法,中國五十個省市公安機關,在微博、微信和百度貼吧等社群網路上線,查緝「違法和有害訊息」、遏止「不良言行」。
中國官方未公佈全國網警人數,但根據二○一三年「新京報」披露,包括網警、網路評論員(五毛網軍)和網路內容審查員在內,中國當局動用高達兩百多萬人從事網路控制。公安部表示,2015年1月到5月,已經刪除網絡上約七十五萬八千條「違法和犯罪訊息」,調查超過七萬件網路犯罪案。可見,中共網絡世界,都變成了《1984》中的恐怖統治領域,審查和恐怖監視同步出現。
根據衛報的說法,中共公佈新法律,謠言和謊言被傳送超過500次,被5000人次觀看,將會被視為非法,坐3年牢,被告誹謗。2016年7月河北水災,由於3人傳送水災資訊,被官方指責為失實,被迫被告和坐牢。
3. 史達林主義北韓式極權的全面回歸: 正面意識形態攻勢
當然,北韓式極權、法西斯極權下的網絡除了要審查資訊、法律管制,還需要正面地宣傳黨國的意識形態。根據BBC中文網報導,中共國政府宣傳部門和官方機構會僱用網絡評論員(網評員/五毛網軍/五毛黨),網評員每發一條帖子,就會得到5毛錢(0.5元)的人民幣。透過他們,中共國可以主導網絡輿論,令網絡上的言論更「和諧」、「正面」和「愛國」。中共黨報《人民日報》旗下的《環球時報》周二(6日)發表署名文章,稱好網民就是要敢做「五毛黨」、多做「點讚黨」,題為《「中國好網民」應有哪些標凖》的文章認為,「好網民」必須符合4項標凖,包括「應該有民族情懷,是我們國家的衷心擁愛者」;「應該有責任擔當,是主流價值觀的積極傳播者」;「應該有社會良知,是低級趣味的堅決抵制者;「應該有守法觀念,是網絡秩序的自覺維護者」。可見,黨報、忠黨愛國網民和僱用回來的五毛黨將成為習近平主義的終極支持者和動員力量。
4. 異見網民的勞力
當然,即使網上言論被審查、被管制、被五毛網軍引導,但網上都有異見想法和言論。他們也許會有敢言的方法挑戰政府,都有透露真相的網民。根據衛報的說法,在2011年高鐵和諧號發生兩車相撞的事故,官方希望新聞和輿論要跟從黨的官方說法。可是,網民卻敢於發表不同的想法,敢於披露真相、相關照片和資料。根據大紀元時報的說法,在習近平當權一開始,都有網民敢於舉報貪官的違法行為。當然,即使一些沒有太多後台、被鬧大需要安撫公眾的貪官會被罰,但有一些事件沒有受理,反而網民會在事後被騷擾和恐嚇。可見,即使官方控制很強,但網民都有活動和要求改變的一些空間。
當然,異見網民還會利用「翻牆」的方法,利用VPN在中國繞過防火牆,接觸境外的網站和資訊。當然,這幾年習近平加強對VPN打擊所需的技術,有時VPN的連結都會被中斷。不過,如果使用較好和較可靠的VPN,是仍然可以挑戰官方防火牆拿資訊的(筆者的VPN,有兩次成功經驗,一次失敗的經驗)。
5. 總結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網絡極權控制,透過關鍵字審查、境外網站封鎖、五毛網軍動員、法律和網警監控和執法,己經完善了網絡上的極權控制。面對21世紀新極權,網民除了翻牆在境外找資訊,儘量找一些可發言表達不滿的空間之外,別無他法。
附帶資料:
The New York Times(2009-6-10) ‘China Faces Criticism Over New Software Censor’
BBC(2009-6-10) ‘China’s computers at hacking risk’
http://news.bbc.co.uk/2/hi/technology/8094026.stm
紐約時報中文網(2013-6-5)《「今天」成了敏感詞彙,「大黃鴨」違反相關法律》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30605/c05censor/zh-hant/
大紀元時報(2013-6-6)「6月4日敏感詞 「今天」「大黃鴨」違反法律」
http://www.epochtimes.com/b5/13/6/6/n3887713.htm
BBC中文網(2017-7-17)「英媒:小熊维尼怎么得罪了习近平?」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press-review-40630636
蘋果日報(2018-3-2)《【習權風暴】「敏感詞」越加越多!「吾皇萬歲」「N」「《1984》」都唔得》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china/realtime/article/20180302/57893552
BBC中文網(2017-7-12)「英媒:中国要彻底封锁VPN翻墙软件了?」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press-review-40580679
Guardian(29/6/2018) ‘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Xi Jinping’s internet shutdown’
Guardian (25/7/2011)’Chinese anger over alleged cover-up of high-speed rail crash’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1/jul/25/chinese-rail-crash-cover-up-claims
BBC中文網(2015-1-6)《環時發文鼓勵網民做「五毛黨」引熱議》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5/01/150106_globaltimes_wumaodang
自由時報(2015-6-2)《中國網警化暗為明 亮相執法》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paper/885594
大紀元時報(2013-8-6)《路透:舉報付出代價 網絡爆料者遭攻擊》
http://www.epochtimes.com/b5/13/8/6/n3934251.htm
《談大學教師被舉報潮》
博比奧本人不久前(1992年)遭遇一件很難堪的事情。他年輕時參加“自由與正義”反墨索里尼法西斯主義運動,1935年26歲時,被法西斯秘密警察逮捕,逮捕后給墨索里尼寫的一封效忠信偶然被發現。博比奧出于恐懼,為了保住自己大學教師的飯碗,信中向墨索里尼保證“自己將有堅定政治立場、擁有成熟的法西斯者的信念。” …魯扎托還是為博比奧辯解:他之所以變節,“不僅說明反法西斯者的軟弱,更說明法西斯的殘忍…喬凡尼·杰恩提爾Giovanni Gentile…在1931年強制意大利全國大學教員向法西斯政權集體公開效忠宣誓,全意大利總共1200名大學教員中只有12個人拒絕宣誓,這是意大利知識分子普遍追隨權力的恥辱的證據
孫傳釗
網上文章《大學人的飯碗與轉向》
2001年,作為蓋拉特萊的納粹研究系列中對學術界影響最大的成果——《支持希特勒:主動還是被脅迫?》(Backing Hitler: Consent and Coercion in Nazi Germany)出版了。蓋拉特萊在《蓋世太保于德國社會》基礎上,對戰敗時蓋世太保沒有來得及銷毀的檔案和當年秘密員警、刑事員警的佈告及調查報告、審判記錄、報刊、筆記本、學生作文和先行研究等多種材料的搜集、分析後,以三個不同地域670份秘密員警關於案件檔案作為統計樣本,進行實證的歷史研究。這一研究得出的最主要結論是:蓋世太保當年的恐怖活動得到德國市民的廣泛、主動的配合和支持,特別得到婦女、青少年的狂熱支持。不少告密“舉報者”明知被告密者會被不通過正常的法律程式,遭受酷刑、送往集中營、甚至被處決,他們還是積極主動地檢舉納粹要消滅的所謂危害社會“危險分子”——德國的或外國的猶太人、吉蔔塞人、不順從的基督徒、同性戀者、共產黨員和收聽敵臺、傳播“謠言”、動搖民心的內部敵人。
孫傳釗
網上文章《他們為什麼告密? —— 關於羅伯特·蓋拉特萊的納粹研究》
網上看到中國學者孫傳釗所寫的兩篇文章,對這個人所知不多,但發現這個人看起來算是中國社會中較有良知的作者。這個人應該是重視自由、民主、自我發展的人,才會反法西斯反極權反納粹。當然,在中國生存,就不能在文章中多提中國的問題,只可以談及到法西斯意大利和納粹德國的問題,不可以在當中提到中國。
可是,他在網上文章《他們為什麼告密? —— 關於羅伯特·蓋拉特萊的納粹研究》中提到的德國人瘋狂告密和蓋世太保的大迫害,他在網上文章《大學人的飯碗與轉向》的大學學者被強迫效忠法西斯黨的情況,與中國的情況有任何距離嗎? 在筆者眼中,中國大學與納粹德國和法西斯意大利的情況己經相差不遠了。
1.敢言大學教授被禁言被解僱 學生舉報潮不斷
根據蘋果日報的2019年3月30日的報導《響應習「七不講」 學生告密令教授撤職 文革「重臨」 校園爆舉報潮》,中國大學出現舉報潮。翟桔紅本來是武漢中南財大副教授,在課堂批人大修憲廢國家主席任期限制,批評習近平永續連任,結果,他被學生舉報,被解除教職,調任圖書館館理員。尤盛東本來是廈門大學嘉庚學院教授,因在課堂上發表與中共意識形態不符的言論,被學生舉報,結果在2018年6月被解僱。許章潤本來是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因網上批評中共,要求恢復國家主席任期制等,因而在2019年3月被解僱。更重要的是,張雲忠本來是華東政法大學教授,因抨擊中共政治制度及支持民間維權,2013年12月被解僱。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史傑鵬,更因發表言論「逾越意識形態管理紅線」,2017年7月被解僱。
以上可見,共產黨嚴密控制大學,令中國大學教授被迫表態支持中共,不服從黨國意識形態和批評黨國將被解僱。這種法西斯式的控制,令大學言論和自由摸索被受限制,令大學教授經常為了飯碗而不能夠自由教授學生知識和思辯。
更重要的是,從報導中可見,與納粹德國和東德一致的老大哥式親友和學生舉報無處不在。大學教授批評一下國家,批評一下政府,表達一下不滿,支持共產黨的富二代、紅二代富家子第和那些受不住氣、聽不了批評、不願聽建議的共產黨粉絲己經玻璃心了,馬上向警政機關黨機關舉報教授。這種文革式納粹式的舉報,除了令社會和學校當中人人的互信難以健立、破壞人倫關係、不利人類心智建全發展,更令大學言論和學術發展大受限制。
2. 意識形態文宣攻勢不斷
如果大學不應該批評黨、不應該批評領導、不可以給國家建議、不可以要求改變國家的問題,大學應該做甚麼說甚麼才可以防止心靈脆弱學生反過來害老師?
紐約時報和香港01的報導給我們一個很好的答案,就是回到對毛澤東的歌頌和習近平思想的學習。紐約時報顯示,北京清華大學學生會上「毛澤東思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課,雖然文革被否定,但大學學生會被教育,接受民主在中國不可行,會帶來混亂。更重要的是,毛澤東的英雄事跡、建國偉業、大道理被歌頌,習近平的理論和功勞都會被歌頌。
當然,清華大學的這一堂課中,部分大學生會較為批判,討論時,會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例如人民有沒有足夠渠道講出自己看法,黨可不可以改善黨內和國家的民主生活,但都有不少學生提出歌頌習近平領導能力的說法。
香港01更提到,中國大學思想政治課屬必修課程,此前課程內容包括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及三個代表思想等。除此之外,中國大學現在還需要教授習近平的思想,內容要「緊密圍繞學習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事實上,筆者到達新疆時,有幸看到在中國讀大學的維吾爾人,他們都告訴筆者,他們會在中國的大學讀馬克思理論、社會主義理論、毛理論、中國特式的社會主義。
可見,愛國愛黨、社會主義、英雄和領導祟拜,仍在中國大學中無處不在。
3. 總結
當然,在科學、歷史、文學等領域上,中國大學都有自己的摸索空間,都有不少出色的人材和論述。不過,在政治和社會科學方面,中國的大學,似乎不是任由學生教師自由思辯的院校,而是不斷宣揚黨國意識形態,管制思想言論,鼓勵人人互相告發的地方。這種大學,恐怕遠離美國英國那些真的自由發展尋求真相的大學,而是與法西斯意大利、納粹德國、北韓、前蘇聯那些只為灌輸黨國意識形態的大學相當相似。
即使讀者應該謹記那些告發文化和洗腦教育機關的恐怖之處,但那些敢言敢於在大學內說出真相,尋求真相,甚至因散佈真相而付出代價的人,恐怕是歷史不會輕易忘記的英雄。即使這個國度看起來沒有甚麼希望(如果人民有希望,就不會有那麼多告發者),但筆者只希望,有一天,那一群善良、希望活在自由空氣的學者和學生,可以活在一個幸福和自由的社會中,不再需要害怕做自己,更不需要害怕被身邊人出賣和舉報。
附帶資料:
縱覽中國-孫傳釗(2011-1-11)《他們為什麼告密? —— 關於羅伯特·蓋拉特萊的納粹研究》 http://www.chinainperspective.com/ArtShow.aspx?AID=4488
民初思韻-孫傳釗(2012-7-14)《大學人的飯碗與轉向》
http://www.rocidea.com/roc-4896.aspx
蘋果日報(2019年3月30日)《響應習「七不講」 學生告密令教授撤職 文革「重臨」 校園爆舉報潮》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international/daily/article/20190330/20645166
香港01(2019年3月18日)《強化學校意識形態控制 習近平主持思政課教師座談會》
紐約時報中文網(2018年6月29日)《中國大學裡的毛澤東思想課》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80629/chinese-classrooms-education-communists/zh-hant/
香港01(2019年2月26日)《【愛國種子】江西設「紅色文化課」 從幼稚園到大學覆蓋所有學校》
香港01(2018年3月16日)《【全國兩會】教育部長:逾九成學生喜歡思想政治課》
香港01(2018年4月27日)《中國教育部:大學生必修「形勢與政策」課程學習近平思想》https://www.hk01.com/%E5%8D%B3%E6%99%82%E4%B8%AD%E5%9C%8B/182692/%E4%B8%AD%E5%9C%8B%E6%95%99%E8%82%B2%E9%83%A8-%E5%A4%A7%E5%AD%B8%E7%94%9F%E5%BF%85%E4%BF%AE-%E5%BD%A2%E5%8B%A2%E8%88%87%E6%94%BF%E7%AD%96-%E8%AA%B2%E7%A8%8B%E5%AD%B8%E7%BF%92%E8%BF%91%E5%B9%B3%E6%80%9D%E6%83%B3
《談歌唱祖國》
請先看以下影片,再看這一篇文章:
Facebook video: CCTV中文(4-5-2019) #青春為祖國歌唱 北大師生校友齊聲歌唱祖國 深沉紀念五四運動https://www.facebook.com/CCTV.CH/videos/vb.761870613900500/293180201614001/?type=2&theater
5月4日,北大人動員和組織起來,一起站立、高歌《歌唱祖國》,非常富有感情地歌唱: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之後,北大人一邊高歌,一邊拿起五星紅旗到湖邊,不斷揮舞,顯示他們愛國愛黨愛新中國,希望共產黨帶領新中國繁榮富強。
1. 中國共產黨仍重視極權群眾運動
就算是利用極權主義框架,都有很多東西從這段影片加以分析。首先,這首歌的反映共產黨的意識形態和宣傳,主要是愛國愛黨,民族主義,沒有很強的自由民主元素。其次,共產黨在北大的支持度和動員力非常強,以致北大人可以被組織起來一起進行群眾運動,可見中共過了那麼長時間,仍是一個不會忽略群眾運動、動員人民的政黨。當然,影片、紅歌、集體活動、網上宣傳這些方法,都會加強共產黨主導群眾的力量。
2. 在中國,黨即是國,國即是黨
也許有人會問下去: 好吧,這種動員方式是極權主義動員,但北大人的愛國心和美國學校的愛國心有甚麼分別?
首先,在美國等自由民主國家,國旗、國歌,泰半都只不過是代表國家,也就是某疆域的土地、人民和國家的目標,例如人民的幸福和自由。
不過,在中國,五星紅旗當中的大黃星代表中國共產黨,所有四星也就是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都圍繞大黃星,表示所有人民的幸福和國家的強大,離不開中國共產黨。紅旗當中的紅色,一定代表共產革命、國家強大中興的勞力。所以,在中國,紅歌、五星紅旗、紅旗,不是單純的愛國心,而是同時表示對黨國服從。黨即是國,國即是黨,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黨國緊密不分,就是中國。所以,在中國,愛國同時要忠於黨。
也正因如此,在美國,愛國,但不代表一定要愛特朗普或共和黨,正因人民愛國,所以會批評政府,希望政府改變。如果政府不對,甚至會推翻政府,重建新政府。不過,在中國,愛國和愛黨是等號。所以,北大人高歌歌唱祖國,同時認同和揮舞五星紅旗,意思是同時認同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3. 我們需要的,是動腦筋思考的大學,而不是順從情感的奴隸
在美國的大學,人人不會情感上盲從國家,而是會動腦筋。如果特朗普政府不對,太多種族歧視,對外國人差,美國國民和大學生會示威抗議。如果國家做的事有錯,例如打越戰令很多國民陣亡,美國大學生是會抗議的。相比之下,北大人只是情感上盲從國家,不動腦筋,天天服從黨國結構和黨國祖國的情感,只是被洗腦的祉線公仔,不會反過來思考國家不對的時候是不是需要國家改變,似乎比外國大學的情況差得遠。
大學,應該是讓人自由思辯的地方,容許很激進和有道理的想法不同辯論,才可以令大學培訓更好的人才,得到更好的知識。雖然筆者未到過北大詳細觀察和教書和讀書,但看見北大人貴為祖國尖子和棟樑,來到國家問題上情感用事,順從情感高歌,似乎不會思考黨國體系之下在西藏、新疆、六四事件之下的苦主和受害者,更不會思考黨國結構會不會民主化自由化,似乎除了五星紅旗和歌頌之聲之外都容不下半點異見和不同聲音、想法和抗議。如果北大人讀那麼多書,來到國家情感問題,卻停留在這種程度,恐怕會壓抑學校自由思考和學生摸索自我的能力。
《由中國太空工程看胡溫時期的極權宣傳》
最近,到圖書館看了好幾本書,關係到胡溫時期的神舟五號、神舟六號、神舟七號的載人航天工程。當然,和平探索太空是好事,但極權深入社會肌理和生活的很多部分。就算胡溫時期的載人航天工程,都有很多東西可以證明中共的極權控制。
1. 中共的極權標語
拿起圖片集《飛天圓夢紀念畫冊: 神舟五號載人飛船征空全記錄》和《中華天驕-中國航天員風采錄》,看看入面的照片。只見無論士兵和將軍送航天員上太空、接送他凱旋歸來,都仍然用棕綠色、啡色的軍裝和大衣,和北韓出來的士兵和將軍軍服一模一樣。最近解放軍現代化,用了迷彩軍服,維穩部隊和警隊多了黑色納粹黨衛軍一樣的制服,自然少了一陣北韓老土風味。可是,胡溫江澤民時期的中共軍人,穿得如此老土,如此北韓,筆者馬上有一種回到北韓計劃經濟極權的感覺,好像中國從來沒有改變似的。
不過,外表不足以證明他們很北韓,實際運作都很重要。筆者看圖片集時,發現當中都有很多愛國愛黨的集會動員,動員群眾歌頌航天員成就。就算是指揮控制室,都有很多標語指導人人的工作,例如:「精心組織 精心指揮 精心實施 確保萬無一失 確保成功」、「航天員在我心中 航天員安全在我手中」、「我的崗位無差錯 我的工作請放心」。這些極權國家標語、口號和動員,其實是極權國家無所不在、不斷指導人民奮鬥的一個環節。
2. 胡溫和江澤民時期的民族主義意識形態
當然,胡溫時期,都有具體的民族主義意識形態動員群眾。在圖片集《飛天圓夢紀念畫冊: 神舟五號載人飛船征空全記錄》第104至106頁,胡錦濤強調太空船升空任務不是單純為了楊利偉你自己,而是為了:「全國各族人民盼望己久的莊嚴時刻」、「祖國和人民的重託去實現中華民族的千年夢想」,而楊利偉都強調自己會:「聚精會神地做好每一個動作,決不辜負祖國和人民的期望」(筆者附注: 其實除了集體和大體,自己都很重要,有時想想自己要做甚麼,有甚麼夢想都可以,不需要做人如此辛苦)。
除了胡錦濤強調:「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壯麗詩篇」、「我們偉大祖國的榮耀」、「同志們為祖國、為人民、為民族建立的桌越功勳,黨和人民永遠不會忘記」,江澤民都向全體工作人員致「祟高的敬意」,強調「我們首次載人航天飛行的成功,是我國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偉大成就,是我國高科技發展的里程碑」,之後強調:「中國人民自強不息」、「中國人民有志氣」、「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就一定能夠實現!」 (筆者附注2: 以前共產黨只會提到國際歌當中的「英達納祟耐爾(國際共產大同) 就一定會實現」,現在像北韓和納粹德國一樣,忘記了國際歌當中的共產大同,只記得以前的民族屈辱、想變得強大、想有民族的光輝、強大感和虛榮感,可見共產黨己經完成了意識形態改變,由共產大同加上民族主義,變成只強調民族復興和重新偉大起來的重要性)。
可見,借神舟飛船升空,中國政府可以不斷鼓吹、歌頌民族主義意識形態。北韓會透過飛彈升空強調「主體思想」當中的民族自強感覺,利用國家成就鼓動人民支持政權,增加人民的虛榮感。相似地,中國共產黨不斷強調飛船升空,是為了利用國家成就鼓動人民支持政權,讓共產黨得以有政績維持人民的認同,永續極權統治。
3. 英雄和領導祟拜
不過,除了鼓動民眾民族主義情感,共產黨很希望利用神舟工程鼓勵英雄模範和領導祟拜。《中華天驕-中國航天員風采錄》不斷展示航天員升空、受訓練的過程,塑造英雄,讓人民祟拜、學習和仿效他們為集體、為大體、為國家、為民族所做的勞力,讓人民有前進和奮鬥的目標。(筆者附注: 官媒不斷鼓勵集體主義情感,但中國都有很多問題,有很多異見者受害,有很多少數民族受壓迫,人民不應盲目吹捧國家,而是要想想如何改變這個國家不好的部分。中國讀者不應該太盲目,不要被愛國心阻止閣下去了解不同知識和不同人想法。)
當然,圖片集還有楊利偉、費俊龍、聶海勝等人和家庭一起溫馨過日子的相片,好讓大家覺得祖國的英雄生活很完美、很好、很幸福,讓人人以為偉大祖國很和諧和幸福,英雄的生活和為家國所做的勞力很值得學習和仿效。(筆者附注: 偉大祖國是不是真的那麼偉大和完美? 請讀者用腦三思。)
更重要的是,共產黨不斷利用英雄崇拜,對楊利偉等人的吹捧,不斷透過民眾對航天成就的慶祝,不斷透過航天員出席公眾活動和展覽,讓中國民眾感覺到國家的成就和偉大,讓中國民眾感覺到共產黨有能力指導國家向前進,讓中國民眾願意學習航天員為國家所做的勞力和精心,為國效力,做黨國的新雷鋒和新航天員。這樣做,民眾在軍隊、學校、職場工作上、做運動時,有中國夢的願景。(筆者附注: 希望聰明的讀者不會因為黨國航天成就,忘記了很多人在黨國下的痛苦)
當然,這些書都強調胡錦濤、江澤民親自接送航天員,慰問航天員,是為了強調他們是黨國航天事業的幕後功臣,令親愛的胡溫爺爺的地位得以被神化,讓國民重視他們的權威。(希望讀者記得胡溫在笑迎航天員的時候,西藏藏民連慈祥的達賴教主都不可以尊敬,法淪功學員仍在勞改營受折磨)
附帶資料:
香港文匯報(2003)《飛天圓夢紀念畫冊: 神舟五號載人飛船征空全記錄》香港: 文匯報
陳善廣(2008)《中華天驕-中國航天員風采錄》北京: 中國宇航出版社
《愛國愛黨教育和紅色旅遊
永不會告訴你中共是反人類政權》
參加紅色旅遊的遊客大多是成群結隊行動…有些民眾會穿特別的裝束以表現他們的熱誠,這在某種情度上能喚起宗教朝聖情懷。有一團從河南省來的遊客,在為期三天「井岡山精神」考察之旅中,穿上早期人民解放軍的藍色制度、戴上制服帽,搭著巴士遊覽長征聖地(井岡山是長征的起點)。
羅旺‧卡立克
《我是世界最大黨: 誰在統治和如何統治中國》P. 158-159
黨的一句口號: 「誰控制過去就控制未來;誰控制現在就控制過去。」
《一九八四》
喬治.歐威爾
請先看以下幾篇新聞報導,再看這篇文章。想不到,共產黨除了有黨組織遍佈學校、企業、政府、軍隊等機構,很多黨組織還要定期集會頌黨恩,唱紅歌,學習共產黨思想和命令。蟻民天天像扯線公仔一樣,被愚弄被人玩,不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斷,筆者覺得好笑,但同時覺得他們真可憐:
每日頭條(2018-9-10)《王村鄉舉辦「頌黨恩 跟黨走」群眾活動日演出》
https://kknews.cc/zh-hk/culture/o2m8qlp.html
人民网(2018-9-28)《“颂党恩 唱改革”歌唱活动进入复赛阶段》
http://gz.people.com.cn/BIG5/n2/2018/0928/c388766-32110045.html
搜狐(2018-7-15)《红色七月颂党恩,铮铮誓言展初心丨中共深圳市宝安中医院(集团)党员大会胜利召开》
http://www.sohu.com/a/241288645_487475
深圳新闻网-盐田网(2018-6-28)《唱红歌颂党恩 梧桐社区开展迎“七一”党建系列活动》
http://iyantian.sznews.com/yantian-news/contents/2018-06/28/content_21036001_0.htm
數天前,自己到廣州,去了好幾個城區和歷史景點。到了廣州起義烈士凌園(紀念中共在1927年廣州起義反國民黨),看見一座亭,名稱是中朝人民友誼亭,紀念和祝福中共和北韓的友誼。
筆者心想,果然是中共紅色旅遊和愛國愛黨洗腦教育景點。他們永不會告訴你事情的另一面。他們只會歌頌中共的起義過程,不會告訴你中共建國之後做的事,不會告訴你反右、文革、大躍進。當然,他們只會告訴你中國和北韓的友誼、只會告訴你中國派軍幫助北韓。他們不會令你反思事情的另一面。
事情的另一面是中共派志願軍幫北韓是一種跨境帝國主義侵略,這種手法,其實與普京派志願軍攻擊克里米亞和烏克蘭東部沒有分別。如果普京還可以說烏東有親俄人民,朝鮮其實是另一個族群、與中國血綠無關係,文化上是朝鮮族不是中華民族,為甚麼你可以管朝鮮發生的事?
之後的問題更大,中國如此重視自己的國家主權領土完整。如果是這樣,為何他們會跑去干預朝鮮的領土完整? 是不是雙重標準?
問題不只是領土主權,還有人權。中共派軍侵略,其實是阻止南韓統一朝鮮半島。如果中共不派軍,本來朝鮮人民就可以擁有一個統一的國家,家庭不用分離,他們可以自願地聯合一起組成一個民族國家。不過,中共卻要阻止南北韓的統一,間接令北韓地區接受極權統治。由於中共當年出手干預,力保北韓,今天北韓飢荒、營養不良、極權統治、閉關鎖國、核危機、東北亞局勢緊張,是不是全部都拜中共當年侵略朝鮮半島所賜?
美國制裁北韓的時候,北韓反人類政權能夠永續,全因中共天天利用金錢和物資不斷令北韓金氏獨裁永續下去。不過,中共的官媒和紅色旅遊景點,永不會告訴你北韓問題,是中共自己做成的。
中共的官媒和紅色旅遊景點,永不會告訴你中共如何支援其他反人類政權。
除了北韓,中共還支持過柬埔寨共產黨極權。柬埔寨共產黨極權壞事做盡,學老毛土改大躍進令全國飢民遍地,還要不斷清算批鬥政敵,後來領導層還因其反人類暴行被指責和審判。可是,為了對抗蘇共和蘇共盟友越共,中共竟然支持赤柬。越共人道干預停止赤柬暴政,中共竟然為了幫助反人類政權,侵略越共土地,死傷慘重,最後無功而還。當然,官媒只會講中共是進行自衛戰爭,不會告訴你中共正在幫助反人類政權,為此而侵略越南。
緬甸軍政府管治不力、天天欺壓異見人士,全球杯葛,但中共永遠是它的支持者。緬甸民主化之後,軍方反人類,清洗羅興亞人,昂山素姬成為沉默的幫兇,但中共依然利用一帶一路金援緬甸,旗下親中媒體、官媒,卻天天漂白緬甸政權,講他們要對付恐怖份子和遊擊隊,而無視當地政府對無辜百姓的侵害。
中共除了幫助北韓、緬甸、赤柬,還要幫助敍利亞政府。當地政府大規模屠殺反對派、反抗組織,不斷利用毒氣等大殺傷力武器。不過,中共和俄羅斯卻不斷在聯合國做幫兇,否決軍事干預和批評,以國家主權為名容許盟友行暴政。
中共還幫助過南聯盟的米諾舍維奇,當年南聯盟在科索沃進行種族壓迫,屠殺穆斯林,迫當地人離境。聯合國干預,中俄力挺反人類南聯盟。美國北約干預,中共堅決抗議美軍攻擊。中共相當偽善,他們只會不斷指責美帝誤炸中國大使館,指美帝有暴行,之後借機動員全國黨國民族主義。當然,美帝這樣誤炸中國大使館相當不妥,要付責任,不過,為何中帝可以選擇性觀看這場戰爭,對自己國家死幾條人命如此不滿,但對南聯盟殺死的人命無動於衷?
講到底,中共幫助那麼多反人類政權,抱一種心態,只要是美歐反對的,就是中共的朋友。只要是國家主權,就不容任何理由否定國家的做法,因為國家永遠是對的 – 只要是中共朋友,就要支持 – 只要是國家所做的,就算是錯的,就算是反人類,只要是國家做的,就不會有錯。不過,這種國家至上的心態,無視了好多事,為何這個國家是正當的? 萬一國家做很多錯事令很多人受苦,我們是不是要盲目支持下去? 與其逢美必反,逢中必撐,是不是需要看事情本身的對錯?
當然,中共對黃花岡起義的解釋更有趣。黃花岡烈士起義抗清,主要是為了愛國愛漢族,排斥滿族統治。不過,他們當中,部分人有留學、到外國,因而有較強的民權意識、自由意識。正因如此,黃花岡七十二烈士碑,上面有自由女神像,側門入口的好幾塊碑,其中兩塊碑上,刻了「自由不死」、「自由之魂」這些字句。這群烈士和六四屠城的烈士一樣,證明就算中華文化保守、重盲從權威、重不平等階級觀念,就算中共統治下人民物質化、只重國族、國際視野低、不少人教育程度低、難以理解民權,但只要受教育、視野廣、華洋共處,民族性是可以改變的,自由派是可以出現的。
不過,中共當然不會讓人民看到這一面歷史。介紹黃花岡的牌子,中共宣傳機關多強調他們革命是為了「愛國」、「民族復興」,強調他們所做的是為了今天中國可以富強,淡化他們所堅持的自由和民主元素。只略略一提「自由女神像」和「民主精神」這兩隻字,卻在大部分展版強調愛國精神,強調黃花岡成為愛國旅遊勝地,是因為他們的愛國精神和貢獻造就了今天中共的偉大強國,卻不提自由民主。面對外國知華派和讀書多的中華自由派,這一招掩耳盜鈴式的洗腦教育當然沒有用。可是,中國大陸的普通人,恐怕大部分人都會輕易上當,只明愛國和國族,不明民主自由。
儘管筆者這樣說、這樣想,但恐怕中共國底下的人民,不會知道筆者的想法。因為中共控制媒體、控制對歷史的解讀,因為中共利用資訊控制、互聯網控制、審查媒體,控制民眾接觸到的資訊。中共是反人類政權幫兇,普通人不會知道。黃花岡烈士是為了自由民主,普通人不會知道。民族主義天天擁抱愛國愛黨,但國家和黨所做的壞事,普通人不會知道。因為,黨國是一個控制一切資訊的國家,資金可以全球化,生產鏈可以全球化,但資訊世界要像北韓一樣嚴密。那是因為,中共可以壟斷資訊流通和歷史的解釋,借此鞏固愛國愛黨強國夢意識形態的絕對壟斷。那是因為,就算你旅遊的時候,看似自由地吃喝玩樂,但實際上,黨無所不在,無處不管。你到甚麼地方,閉路電視系統會收集,異見人士的通訊會被監聽,互聯網活動會監管,牆內所接觸的媒體和宣傳都是黨國控制的,你工作的公司和社會團體一定會受黨人員的控制和監管,黨看起來遠在北京的天邊,但實際上近在眼前,在你身邊的每一處。
《毛澤東: 一個中國共產黨永不正視的人》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塊二角五分的錢幣。在這塊錢幣上也有清楚的小字鑄下這三句口號,另一面是老大哥的頭像。
甚至在這錢幣上,眼光也盯著你不放。不論在錢幣上、郵票上、書籍的封面上、旗幟上、宣傳畫上、香煙上-到處都有。眼光總是盯著你,聲音總是在你的耳邊響著。不論是睡眠還是甦醒,在工作還是在吃飯,在室內還是在戶外,在操盤內還是在床上-沒有躲避的地方。除了你腦袋裏的幾個立方厘米之外,沒有東西是屬於你自己的。」
喬治.歐威爾
《一九八四》
第一章
「他的思想滑到了雙重思想的迷宮世界裏去了…同時持兩種互相抵銷的觀點,明知它們互相矛盾而仍都相信…一邊相信民主是辦不到的另一邊卻同時相信黨是民主的捍衛者。」
喬治.歐威爾
《一九八四》
第一章
「全部歷史都像一張不斷刮乾淨重寫的羊皮紙。這一工作完成以後,無論如何都無法證明曾經發生過偽造歷史的事。」
喬治.歐威爾
《一九八四》
第一章
請先看以下這一段新聞影片,再看這一篇文章:
Facebook video: 有線中國組(26/12/2018)【毛粉齊聚慶毛誕125周年】
中國其實是一個口號和標語組成國家。他們會有很多標語說他們是一個有民主、自由、法治、公正的國家,欺騙國民,讓他們誤以為中共己經擁有這一切。不過,實際上,他們從不落實這一切,外國人香港人台灣人看到,會恥笑中共的無恥和謊言,不過,當地人看見,他們會以為中共底下己經擁有這一切。
在中國四處走,他們的標語會歌頌黨的「恩情」,令中國人認為共產黨就像父母一樣照顧國民的衣食。中國的街道四處都是意識形態標語,街道名稱會以「人民」、「解放」等形容詞形容,借此天天提醒中國國民中共是中國人民的解放者,甚麼是解放? 解放當然是指民族的解放,民族的自強,強大中華國家的復興,但一切只是集體的自由,而不是個人的自由。
當然,外國都會有以「自由」為名的大餐廳,外國都會有利用國家元首肖像刻出來的錢幣,外國都會有國家元首的頭像。不過,與中國鋪天蓋地的國家意識形態宣傳相比,外國的標語和宣傳的規模不大。
高鐵名稱都是一個標語,中國的高鐵名叫「和諧號」,是一種胡溫意識形態的反映。意思是指,對中國來說,穩定和諧就是一切。沒有中國共產黨,人民就會亂,回到霍布斯式的無政府混亂。所以,蟻民一定要聽話,因為中國共產黨之外,你沒有其他選擇(當然,除了無政府混亂和專制政府以外,還有民主自由。不過,中共就是喜歡強調二元對立,不告訴你其他可能性,這樣才可以令你喜歡一個專制政府)。都正因如此,為了和諧,我們需要「放下自我,成就大我」,接受現實的不公,接受世界沒有完美,將自我壓下來,成就大我。都正因如此,為了和諧,我們需要利用恐怖統治維持秩序,所有人都不應與眾不同,而是要與其他人一樣,聽話,不應反抗。當然,這種和諧,是建基於人人自危的恐怖統治,是建基於眾人權利的剝奪,是要令所有人不能夠去選擇自己生活、表現自我的恐怖和諧觀。
因此,香港電視劇《天與地》有一句金句:「和諧不是一百萬人一模一樣,而是一百萬人有不同意見,但能夠和平共存。」,其實是為了嘲諷中共胡溫極權的和諧觀,是建基於恐怖統治和所有個人生活的困苦,希望中國人民能夠去學懂選擇一種尊重個人自主發展的和諧。當然,中國大陸的蟻民看香港電視劇時,這一幕應該是一輩子都看不到的。
當然,如果你要說意識形態宣傳,最強的意識形態宣傳少不了對毛的祟拜。天安門城樓上的畫像,不是習近平,不是馬克思,不是孫中山,而是毛澤東。美國的錢幣,不會張張都是同一個面孔,中國的錢幣,無論是1元、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全部都是毛澤東。去參觀西安附近的脫貧村時(當然,社會學家們會小心,不會被一座村的情況曚騙,令你以為所有村都己經相當富有),中國鄉郊部分村落,仍然有毛澤東像、毛澤東畫像。胡南毛誕那一天,還會有不少中國人跑去朝聖。罷工和工人運動時,有人還會舉起毛澤東畫像,表態支持毛澤東。即使中共高層不少人對文革十分恐懼,但部分高層仍積極利用這種祟拜,特別是前重慶高官薄熙來。
當然,就算是習近平的聖經《習近平: 談治國理政》當中的一篇文章《堅持和運用好毛澤東思想活的靈魂》當中都提到共產黨要堅持毛澤東思想的道統、堅持中國獨立自主、重新崛起為鋼領的民族主義。可見,就算是現政權,都相當重視毛澤東。
照片: 陝西省其中一個富有起來的農村,依然有毛澤東像,而且筆者確定村民相當喜歡毛澤東才會在村的入口建造一個毛澤東像。
中共不斷宣傳毛、捧毛,即使走資第一,仍然會厚顏無恥地左右逢源,講他們是「中國特式社會主義」,講他們是為了實踐毛澤東的強國和富裕理想。這種做法,雖然是不誠實的投機主義表現,但仍然顯示毛澤東的地位在中國仍是不可挑戰的。
不過,這一切黨國對毛的宣傳和祟拜,有提到毛澤東的另一面嗎?中共只會告訴人民國民黨的腐敗和專制,令人民在1949年選擇了共產黨。可是,即使國民黨有問題,共產黨內部的問題,共產黨會告訴你嗎? 共產黨會讓你看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一書中的內容,讓你知道1940年代延安像北韓一樣是一個計劃經濟、一窮二白但高幹特權嚴重、政權無孔不入、不斷內部清算批鬥、不斷洗腦宣傳教育、不斷攻擊自由派智識份子王實味、不斷要求媒體和文藝姓黨不可挑戰黨的歷史現實嗎?史諾的《Red Star Over China》,在中共和國民黨資訊封鎖下,片面地採訪延安,得到了毛澤東刻意讓他看到的圖像,還以為毛澤東是一個虛懷若谷、禮賢下士的自由主義者,當然不會知道原來毛澤東在延安天天鬥自由派,要黨員自我批評、舉行學習小組,反思自由主義的問題,將自由主義污名化。
毛澤東1949年立國後,貪污、無能、專制的國民黨走了,但人民未能得到更自由和穩定的生活。相反,鋪天蓋地的政治運動不斷出現,建立一個北韓式的計劃經濟極權國家。在延安清算批鬥建立北韓式極權的經驗,如今在全國不斷實踐。中共以鎮壓國民黨份子為名,不斷天天鬥人殺人,殺了數十萬,過程完全沒有法治、司法獨立、證據、人權一類的觀念。中共天天土改,發動農民鬥地主,但一下子鬥死了數十萬人。明明日本二戰後和平土改,美國佔領軍用金錢換土地送給農民,一個人都不用死,中共一下子鬥死了數十萬人。之後,毛澤東在1957年,發動對智識份子的清算運動,一下子送了數十萬人去勞改。大躍進因毛澤東錯誤政策一下子餓死了數千萬人,文革因毛澤東動員紅衛兵,帶來了恐怖的群眾動員,摧毀文化古蹟,批鬥知識份子和官員,以人民當家作主為名,進行多數人的暴政,無視個人權利和正當司法程序。當然,毛澤東的過失,毛澤東建立了極權,毛澤東害死了很多人,這一切,中共都不強調。
當然,會有不少人說出一件歪理:「既然中國今天在黨國統治下富有起來了,為何要理會六四,為何要記得毛的錯事,為何要執著過去?」
可是,這種說法的強調,經得起道德的考驗嗎? 如果中共都不願接受過去歷史的錯誤,為何中共有道德高地要求日本人去正視南京大屠殺的錯誤? 不願意接受長春圍城餓死了30萬人,不願意在學校和媒體宣傳上公開地批判毛澤東的過去,不願意正視六四的記憶,為何中共有資格去厚顏無恥地批評日本政府不為南京大屠殺道歉?
更重要的是,過去與現在真的沒有聯繫嗎? 毛澤東建立的黨國極權體系,就算中共現在富裕了,都仍然存在下去。如果毛澤東建立的黨國極權體系制度仍然在今天天天迫害自由派智識份子,如果毛澤東和史達林時期的勞改營和古拉格制度仍未實際上消失,反而繼續非法地把新疆和西藏異議者塞進營中進行再教育,為何我們仍然要死撐毛己經成為過去,不願意正視他所建立的制度在今天做成的苦果?
毛澤東統治下,很多人被批鬥、很多人餓死、很多人受苦。這群苦主,今天仍活下來,甚至有下一代。毛澤東的過去,仍為現在在生的人帶來困擾,為何中共仍不願意公開批判毛?
毛澤東統治下的中國國民性格被改變了。在不斷互相批鬥、告發下,在災難中被迫不擇手段生存下去,甚至要人吃人的苦況下,在文革時只顧串聯起來鬥人沒有讀書的苦況下,中國老一輩的人在這種環境下,失去了對身邊人的愛、友情,多了一份互不信任,多了一份為了生存不擇手段不理仁義道德的心態。都正因如此,不少老一輩的中國人會製造假貨、污染環境、偷工減料、貪污、避稅、逃稅追求效率不理仁義道德。都正因如此,不少老一輩的中國人在權威和不平等的環境下,奴性重,只會吹捧強權、盲從權威、講權威好聽的話不願抗旨,而且會影響下一代人的價值觀。
毛澤東統治的史實,到今天仍未被一群人所知。正因如此,中國今天不少人仍有毛澤東祟拜,外國仍有一群對中國不了解的人天天崇拜毛澤東,以為毛澤東是解放者是革命家。當然,不了解毛,就很有機會盲從他,犯了他的錯,為人類帶來災難。
附帶資料:
Facebook video: 有線中國組(26/12/2018)【毛粉齊聚慶毛誕125周年】
高華(2000)《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香港: 中文大學出版社
張戎(2006)《毛澤東 : 鮮為人知的故事》香港: 開放出版社
馮客(2018)《解放的悲劇: 中國革命史1945-1957》新北: 聯經
馮客(2012)《毛澤東的大饑荒: 1958-1962年的中國浩劫史》新北: 聯經
馮客(2017)《解放的悲劇: 中國革命史1945-1957》台北: 聯經
龍應台. (2009).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台北市: 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
《應如何突破洗腦教育》
說了那麼長時間,是時候要說說要如何幫助中國社會中的人脫離洗腦教育了。
1. 中國社會中的人應該要不斷去找尋新的說法和不同想法,多到外國,多開放地聆聽不同意見,更重要是外界要想辦法去令中國社會的人得知這些不同的想法。
香港的小書店會多買政治書、中國社會政治書和哲學書,而且有很多書是中國大陸不會看得到的(不少主流書店會被親中書店和出版社審查內容)。如果去台灣,應該會找得到更多這類型的書本。
多看外國社會的不同類型媒體、網站會有利聆聽和了解不同世界觀,人人需要去繞過政府的網絡封鎖,主動去找。
更重要的是,聽到不同的世界觀和說法時,要開放地思考不同的可能性,千萬不要以為官方、媒體、老師和家長的說法一定是真的,而是要比較兩種甚至多種說法,用腦子想想那一種說法較為迫真。如果不能,就不如暫時記下兩種甚至多種想法,直到了解真相為止。
2. 聽到官方、媒體、老師和家長的說法,千萬不要盲目服從和相信,而是要多角度思考有沒有其他可能性。最明顯的例子是,官方支持者經常說監視器和高壓統治是為了反恐和治安,一定是對的,聽眾要懂得從其他角度思考。有好處,有沒有壞處? 如果反恐是好處,壞處是不是為了恐怖統治,壓制不同意見? 讓人民有不滿時不能自由表達自己想法? 控制人民生活?
當官方說「生存與發展的自由比一切自由更重要,先經濟發展再有政治自由」,你們要想的是,以上說法的根據是甚麼? 政治自由真的不重要嗎? 如果不能自由思考、相信自己的宗教、找資料,人能不能過得好? 如果政治自由都十分重要,可不可以追求改變?
更重要的是,為何要先經後政? 甚麼時候才算是經濟發展足夠的時候? 上海和深圳的經濟水平其實不比香港、吉隆坡、新加坡、首爾差,為何不能馬上建立更民主和自由的社會?
當官方說示威和遊行是動亂時,你們要想的是,為何動亂會發生? 會不會反過來其實是社會和政府有錯,我們需要正視這些錯誤去改變? 會不會其實發動動亂者有自己的原因,會不會他們生活上有很艱難的問題發生了? 比起忍氣吞聲,比起社會安穩,遇到不公平的事,是不是應該需要勇於抗爭要求改變?
3. 聽到不同說法之後,千萬不要以為事不關己,繼續吃喝玩樂(因為深圳、香港等沿海城市經常有很多這類型的人)。如果是這樣,一定要記得,今天不關係到你,也許有一天會。假如你有一位朋友或親人被警察暴打和酷刑對待、假如有一天打算到圖書館找一本叫做《1984》的書,但原來圖書館沒有放在書架上、刻意藏起來、不讓你外借、要你到櫃台找職員才可以拿書在館內看(很可能會被對方為難,說很難找,不讓你看),極權政治的壞處就會關係到你。因此,不要滿足於物質繁榮,而是要明白中國社會有很多專制的一面會影響到你的人生,只有改變,才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4. 知道真相後,千萬不要輕易信人,找別人談極權政治問題。在中國,人人都不可信,要確定很可信、安全才可以找人談話。
5. 堅持信念,地下傳播,等待希望來臨,己經是一件小勝利。
最後,有人會問筆者,這些方法有用嗎? 筆者會說,對自己來說有用,因為自己是靠這些方法找尋真相,不再像小學時期那麼容易信官方,就算人生走了近十幾年歪路,最後都走對了大部分的路。當然,方法因人而異,其他人有自己的方法,有一些方法不管用,需要調整,所以以上建議只是參考。
不管如何,如果不去尋找真相和紅藥丸,Leo不可能明白自己生處的繁榮盛世,原來是被一個人工智能極權政府控制。只有不停地尋找、開放地思考和聽,才可以找得到真相。
《如果8-9成中國人認同共產黨,應否定共產黨嗎?》
經常有人和我說,如果如果8-9成中國人認同共產黨,應否定共產黨嗎?
我會毫不猶疑地回應: 就算如此,我們都要決絕地否定共產黨。
也許會有人說,民意應同共產黨,為何我們不服從共產黨和民意? 理由很簡單,就算很多訪問和民調都顯示中共國國民很認同共產黨帶來的穩定、富有和強國夢,但這群人沒有足夠的知情權和資訊自由去做決定,反而是被黨國的謊言和以偏概全的意識形態騙倒了,怎能說他們有真正同意過共產黨?
聽起來很抽象嗎? 也許這一個例子十分生動和有用。北韓金氐政權是不是得到9成北韓人的認同? 真正理解北韓的人都會答: 是! 不過,北韓人的認同是不是真正具意義的同意? 恐怖的事實是,這群北韓人喜歡和認同極權金氐政權,但從來沒有充足的知情權,他們真的會以為北韓是全世界最發達的國家而無法真的出國去理解外面那更發達的世界,他們真的會以為北韓的領導甚麼過錯也沒有、十分偉大、而無法得知多元的資訊渠道,無法得知北韓人權惡劣情況相關的資訊! 如果北韓人無法有充足的知情權和資訊,他們怎會是真的同意北韓勞動黨的統治?
相似地,中國共產黨就算拿得到8-9成中國人的認同,中國人有真正建全的資訊和能力去做有建設性的同意嗎? 我會答: 沒有! 很多中國年輕人未聽過六四,就算有聽過六四、西藏問題、新疆問題、台灣問題和雨傘運動,都無法理解中共官方說法以外的其他角度和想法。很多中國人真的以為共產黨是對他們最好的選擇,而在中國國內沒有接受充足的人權教育和民主教育,對共產黨以外的選擇相當無知。很多中國人甚至天天去毛誕朝聖,而未聽過毛澤東所做的錯事。黨國的教育部門、傳媒、權威、家庭,天天都會告訴你黨國的說法,卻很少告訴你其他世界觀。就算有部分留學生、有錢人會出國,能夠改變以往想法和突破以往經驗的人很少。換言之,只有少數較多資訊渠道,較為容易出國,思想較開通的人,會擁有更全面的資訊,但大眾不是這樣。如果是這樣,這群中國人有充足的知情權和資訊嗎? 如果沒有,他們怎麼會是真的同意中國共產黨的統治?
更重要的是,人數重要嗎? 就算8-9成人喜歡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有1成人受苦,難道一個好的社會就應該無視這群人的痛苦,要他們痛苦去成就自己的幸福和偉大嗎? 在筆者眼中,痛苦的好人,1個都嫌多。而一個好的社會,無理由對受苦的人無動於衷,任由他們被體制所折磨。只有幫助每一個人,讓弱勢者少數者得到更好生活,受尊重的社會,才是一個公義的社會。
可是,問題來了,假如你是一個共產黨統治下的共犯,假如你是一個天天認同共產黨統治的人,假如你是一個為了經濟發展和強國無視他人痛苦的自私自利者,假如你突然有一天發現共產黨統治下有很多人很痛苦,假如你突然有一天發現共產黨的說法全部是謊話,不明白自己為何當年會受騙去支持一個如此罪惡和萬惡的極權政黨,因而感到十分內疚和自責,你要怎麼辦? 筆者的建議是,就算以前做了壞事,但你以後還可以補償你的過錯,儘量做好人,幫助其他受苦的人,就己經可以了。就算保羅一開始不喜歡基督徒,不斷迫害他們,但後來看到神蹟、信而改過後,保羅不斷宣教去補償自己的罪過。同樣道理,改過後,重新做好人,是可取的選項。
更重要的是,就算你是一個共犯,一個經常迫害法輪功、舉報西藏人、毒打異見者的罪人,一個經常附和黨國一黨專政的人,如果你有一天意識到自己有罪,意識到自己的世界觀全部是錯的,意識到自己過往學的事全部是錯的,因而十分自責。你一定要記得,只要回頭是岸,盡量做好事,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就算共犯有一定程度的責任,但其實你不一定要負全責。假如沒有一個邪惡的制度、教育部門天天教你邪惡的觀念而不教你正義的觀念,假如沒有一個邪惡的國度封鎖資訊不讓你接觸善良的一面,你怎會成為一個邪惡的人? 就算自己雙手滿手鮮血,但似乎制度都有很大程度的錯,教授你一切邪惡觀念的體制都有很大程度的錯。只有共同面對這個萬惡的體制和制度,改善它,甚至推翻它,或者離開它,才可以挽救自己,挽救這個世界。